等长大一些,她晓了事,美而自知,愈发在这上面下功夫。
大小姐自小在锦绣堆里长大,养的一身皮肉,比那最上等的丝绸且要丝滑柔光。
此刻她低头道歉,纤细嫩白的脖颈便露出来,泛着可爱的粉,像是春日枝头颤巍巍开出的第一朵花。
秦铮的眼睛,几乎立刻被那段蜿蜒的雪色弧度刺中。
他挪开视线,却更清晰的听到少女有些抖的声音,“秦铮……哥哥,你别生我的气。”
软软的,带点甜。
许云舟头一个反应过来,“姐你吃错药还是撞邪了?”
“他是小家奴!”
许少爷很不理解。
他姐什么脾气,从来只有旁人捧着她的份,何时见过她给人低头?
何况还是最讨厌的小家奴。
“姐你看清楚了,他是秦铮,又不是萧玉笙,你这撒的是哪门子娇!”
“不是,你道的哪门子歉!?”
“……”许书漾转头朝向弟弟,“云舟,秦铮哥哥是爹爹领回来的,是我们的哥哥。你要敬他重他,不准欺负他,小心我告诉爹!”
许云舟:“……”
“你是我亲姐不?”
“论欺负人,谁比得过你?”
许书漾脸红了。
的确,论折腾人的手段,她最是花样百出。
“小家奴”这称号便是拜她所赐。
为了叫秦铮服软,她将秦铮从原本的院落赶出去,给他派下人活计,变着花样折辱他……
许书漾是被宠坏了的大小姐,很多时候都需要人哄着、求着。
偏偏遇上又冷又倔的秦铮。
以秦铮的骄傲,她这般栽赃欺辱他,早怕是恨死她了。
又哪里肯接受她的示好?
许书漾咬咬唇,难为情的一瞬间涌上来,她开始后悔自己的鲁莽。
她捧衣裳的手都酸了。
不想再自讨没趣,许书漾恼红着脸直接将外裳甩进秦铮怀里,嗔道,“你也不知道接着。没教养!”
衣裳轻飘飘打在秦铮身上,他没接。便顺着再滑下去,落在许书漾嵌着珍珠的绣鞋旁边。
许书漾,“……”
天老爷,她是真心想好好相处的。
小家奴真是不知好歹!
她心底叹气,正犹豫该不该捡起那件衣裳时,秦铮已经俯下身去捡。
他体温高,靠近时不经意间擦过书漾的绣鞋,明明不可能有感觉,许书漾却还是敏感的蜷起脚趾,稍稍退了一小步。
秦铮虽清瘦,身量却奇高,见她动作,就着蹲身的姿势仰头看她,远远望去,倒像是臣服在少女脚边。
然而被那凉薄目光注视的许书漾,此刻却动弹不得。
秦铮有一双狭长的凤眼,湿冷和锋锐都缩在瞳仁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攻击性,像是捕猎的猛兽。
视线对撞,书漾瑟缩了一下。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很危险。
眨眼功夫,秦铮已经直起身,许书漾却像被施了定身法,还怔在原地。
“……大小姐,我能走了吗?”
“好,好的。”
她后知后觉让开位置。
秦铮才走,许云舟立即跳出来,对着那抹背影啧啧出声,“瞧瞧咱家这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小家奴!真拿自己当相国府的少爷了。”
“姐,这是你整人的新花样?”
许云舟觉得他姐今天有些不正常,于是试探一句,“不论做什么,小爷我非叫他心甘情愿跪下给你提鞋不可!”
他拍着胸脯保证。
许书漾有些无奈看向弟弟。
他们这对蠢姐弟,究竟犯下多少傻事?
说着话,许云舟伸手便要拿一直被许书漾握在手里的金簪。
“干嘛?”
“我替你处理啊。”许云舟一脸理所当然,“你不是说秦铮是腌臜地里长出的小乞丐,他碰过的东西狗都不要。”
“簪子捂在他怀里那么久,臭都臭死了。”
许书漾:“……”
弟弟太狗腿殷勤,她都舍不得揍他。
于是语重心长,“云舟,父亲为官不易。你我身为子女,当体恤他的辛苦,切不可奢靡浪费。另外家和万事兴,秦铮是我们的兄长,理当对他恭敬有礼。”
许云舟觉得他姐一定是中邪了。
小家奴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家人,怎么没人通知他?
这跟处理金簪又有什么关系!
许云舟煞有介事将手覆在他姐额头上,“也不见发热啊?姐,除了神志不清,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