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陆沉,点了点头:“来得正好,你妹妹刚打完第二针净化药剂,精神不错。”
陆沉道了声谢,推门走进病房。
陆瑶靠在床头,脸色比前几天红润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苍白得吓人。
“哥!”
“今天感觉怎么样?”陆沉在她床边坐下。
“好多了。周姨说第二针效果比预期的好,下周打完第三针就可以出院了。哥,我很快就能回家了。”
“我知道。”陆沉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瑶瑶,跟你说个好消息……我在中心区买了套房子。”
陆瑶愣了一下:“中心区?那里不是很贵吗?”
“还行,运气好,碰上熟人帮忙。两层的小楼,一楼住朋友,二楼是我们的。等你出院,我们搬过去。”
陆瑶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皱了一下眉头:“哥,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在做很危险的事?你上次来的时候,脸上还有伤。”
陆沉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伤口已经结痂了,不仔细看不太出来,但妹妹的眼睛总是比旁人尖。
“没什么,小伤,已经好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我怕你为了赚钱,去做那些……太危险的任务。”
陆沉犹豫了片刻,然后微微倾身,凑到妹妹耳边:“瑶瑶,我现在已经是黄阶一品了。”
陆瑶瞪大了眼睛。她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陆沉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按在自己唇上,示意她不要出声。
“我没去做测试,身份环上还是黄九,因为我身上的秘密太多了……不能让人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陆瑶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先是震惊,然后是担忧,最后她轻声问:“哥……你说的秘密,是不是和我做的那个梦有关?”
陆沉翻被角的手停了一下:“你是不是又梦到什么了?”
陆瑶沉默了一会儿:“哥……我昨晚又做了那个梦。”
“什么梦?”
“秦皇地宫。还是那个黑金虚影……他站在点将台上。他说,‘在第七基地东南方向二十公里外,有一座废弃的旧时代军用仓库,那里有他需要的东西。’”
她的目光落在陆沉脸上。
“哥,那个黑金虚影口中的‘他’……是你吗?”
陆沉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他心里清楚,那个“他”就是自己。但他不能承认。
“梦里的事,当不得真。可能是你最近身体好转,精神放松了,才会胡思乱想。”
他伸手替她把被角掖好,“别想太多,好好养病。”
陆瑶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陆沉又在病房里坐了一会儿,陪她说了几句闲话,才起身离开。
走出医疗站大门的时候,陆沉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东南方向。
第七基地的东南方二十公里外,是一片废弃的工业区。
旧时代的工厂、仓库、信号塔早已荒废,只剩下锈蚀的钢铁骨架矗立在废土上。
那片区域没有探测到什么诡域存在,据说偶尔会有低阶孽物出没,平时很少有人去。
黑金虚影说的“军用仓库”,那里到底有什么?
陆沉没有多想,转身朝基地东南门走去。
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要去看一眼。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
走出第七基地东南门约莫一个小时后,酸雨落了下来。
雨不大,细密得像针尖,落在皮肤上微微发痒,带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陆沉翻出衣领,加快了脚步。
废土上的酸雨是旧时代核战的遗产,下得久了能腐蚀衣物,好在今天这场雨不大,路上还能撑得住。
二十公里路,他走了将近四个小时。
天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那一片废弃的工业区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军用仓库在工业区的最深处。
陆沉翻过一堵倒塌的围墙,靴子踩在碎玻璃和锈铁片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酸雨打在金属棚顶上,滴滴答答地响,在这片死寂的废墟里格外清晰。
仓库的大铁门半开着,锈迹斑斑的门扇歪斜着挂在一侧,被风一吹就发出吱呀吱呀的。
陆沉站在门外,没有急着进去。
他将观察之眼开启到最大范围,视野穿透黑暗,穿透锈蚀的铁皮,穿透堆积的杂物。
仓库里至少有三十多只生物,个头不大,和普通的狗差不多,蜷缩在角落和废弃的木箱之间。
系统提示在脑海中浮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