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探进腰间的袋子,将那枚将军冢的孽核取了出来,放在桌上。
孽核落在旧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笑声戛然而止。
“地阶……”一个保镖喃喃了一声,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年轻人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目光死死钉在那枚孽核上。
“这是……地阶孽核?你……一个黄九……从哪里弄来的?”
陆沉没有回答他。他将孽核往苏叶的方向推了推:“够吗?”
苏叶的目光落在那枚孽核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她抬头看向陆沉,眼里的惊愕一闪而过,随即被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取代。
她深吸了一口气,很快恢复了常态,伸手将孽核收进柜台下的保险箱里。
“够了。”她说,“正好一枚地阶下品孽核,抵过户费。”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钥匙,递向陆沉:“房间的钥匙,门锁有点旧,回头换一把。”
陆沉接过钥匙,握在掌心。他点了点头。
“谢了。”
然后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从年轻人身边经过的时候,他的脚步没有停顿,连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年轻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看了苏叶一眼,苏叶已经低下头继续翻她的册子。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比被人当面嘲讽还要让人难受。
他轻轻哼了一声。
一个保镖立刻会意,快步追上陆沉,手掌重重地拍在陆沉肩膀上。
“黄九,你给我站住。”
陆沉停步。
“你还没回答我少爷的问话,你这枚地阶孽核是从哪搞来的?该不会是偷的吧?”
陆沉侧头看了他一眼,“放手。”
保镖笑了起来,“老子是黄阶一品,我不放手又怎样?你咬我啊?你咬得动么?”
他手上的力度又加了几分,满心想要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九痛呼出声。
陆沉没有痛呼出声。
他反手扣住保镖的手腕,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将那只手从自己肩膀上掰开。
保镖脸上的狞笑渐渐僵住了。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铁钳夹住,任凭他怎么使劲,都纹丝不动。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面这个黄九脸上连一丝吃力的表情都没有,平静得像是随手捏碎一块干泥巴。
“你……”保镖咬着牙想把手抽回来,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但那只手像是焊在陆沉掌心里,纹丝不动。
力量:23点。
陆沉心里默默过了一遍这个数字。
这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测试纯力量属性的效果,结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这个黄阶一品的保镖在他手里,就像一个小鸡仔。
“黄阶一品?”陆沉看着他,“就这?”
他松开了手。保镖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手腕上一圈通红的指印,火辣辣地疼。
他又惊又怒地看着陆沉,想再冲上去,但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他犹豫了。
街上已经有人停下脚步,朝这边张望。
而街角的阴影里,许长安正斜靠在墙上,嘴里叼着根烟,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冲突。
他轻笑着喃喃自语,“作为继承人,你在对付孽物这方面,已经过了我们守陵人的考验。那么……”
他掐灭烟头,弹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你又该如何对付人与人之间的冲突呢?还是跟前山那次一样,拿刀子扎他们的嘴?”
另一名保镖见同伴吃了亏,直接冲了上来,一巴掌朝陆沉脸上扇去。
那吃亏的保镖也回过神来,咬着牙从另一侧包抄,两人一左一右,形成夹击之势。
陆沉侧身一让,巴掌擦着他的耳畔掠过。
然后他斜迈一步,贴近两人的中间空档,左右开弓,两拳几乎同时击出。
拳头砸在两人肋下,发出两道沉闷的声响。
两个保镖同时闷哼一声,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
他们捂着肋部,膝盖一软,不由自主地蹲了下去,半天直不起腰来。
围观的人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黄阶一品的保镖,两个打一个,被人两拳放倒。
这可不是一个“黄九”该有的身手。
人群中有人压低声音说:“我认得他,前几天浊潮时,就是他一个人干掉了那头腐液怪……”
“真的假的?那他怎么还是黄九?”
“谁知道呢,反正那一战之后,好多人都在打听他。”
陆沉的目光落在年轻人身上。
“你要不要也来试一下?”
年轻人的脸色已经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