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奇哥,你是认识她吗?”冯姌在马文奇的身后,只露出了一个头。
马文奇反问,“姌姌,你是不记得了吗?”
“这就是上次咱俩一起出去的时候,那个撞到我的那个拉粪工。”
哈?
拉粪工?
她还真是没认出来。
不,应该说,她压根就没记住那个拉粪工的长相。
对面的女人一听,脸色大变,没想到那位少爷竟然找到这来了。
“抱歉同志,那天的事,真是太抱歉了,是我没看清路。”她连忙道歉,“我现在只有5块钱,要是不够的话,能不能宽容几天?”
那衣服一看就是价值不菲,5块钱肯定是不够的,但她全身上下加起来只有这么多。
“不是,我们不是来找你要钱的。”马文奇连忙解释,“是我身后这位同志有事找你。”
“找我?”她一愣,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找她来赔钱的。
不然,就算把这个棚子里的东西都卖掉,都赔不起。
冯姌对马文奇说,“文奇哥,你就在外面等一会,我跟她单独聊聊。”
“好。”马文奇不放心她,又嘱咐着,“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喊我,我会立马进来的。”
冯姌‘嗯’了一声后,就进了那个女人的房间。
“邹敏,26岁,离婚,有一个生病的孩子。”
门关上的那一刻,冯姌就把她的身份讲了一遍。
她自然是知道对方的。
之所以让马文奇查,是因为不知道对方的住处以及工作,但直接说名字让对方查的话,必定会引起怀疑。
那不如就全部交给马文奇来查,反正看着他干的挺乐呵的。
邹敏警惕地看着冯姌,没有说话。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是好人,至少比邱琼好。”冯姌笑道。
邱琼。
她居然认识邱琼。
邹敏心里一惊,这人跟邱琼到底是什么关系,并且为什么会知道她这么多信息。
还有。
大老远的,跑来棚户区找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邹敏问,“你到底是谁?”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谁,一下崩溃大哭,蹲在了地上。
“你们到底还要怎样!”
“我都已经沦落成这样,你们还不放过我吗?”
“我已经说过,不会往外说了,放过我吧,真的,我累了。”
邹敏突如其来的崩溃,让冯姌一时地不知所措了几秒。
看来。
邱琼不只是冒领了对方的功劳,还对她,做过一些过分的事情。
给邹敏搞得,都有点应激反应。
“你放心,我跟邱琼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冯姌蹲下来跟她对视,“你只需要明白一点,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难道不想找她算账吗?”
“她把你害得那么惨。”
“你的工作没了,多么好的前途啊,可现在呢……”
“你只能在这棚户区,跟一些乱七八糟的人生活在一起,还要随时提防坏人对你女儿不利。”
“邹敏,不累吗?不恨吗?甘心吗?”
累、恨、不甘心。
可那又能能怎样。
邹敏不是没有反抗过,而是反抗过了,也没有成功,甚至更惨了。
一旦反抗。
她女儿的药就会被停。
她所住的棚子会被人砸。
没办法了,她真的没办法了,‘反抗’是再也不敢想的词。
“我这样挺好的,真的。”邹敏苦笑道,“至少有遮风挡雨的地方,有一个能维持开销的工作,我已经很满足了。”
“你真的满足了吗?”冯姌知道,她不是那么好说动的,不然早就已经干死邱琼了。
还是自己能力不够。
再加上,她有一个软肋。
那孩子的药,就被捏在了邱琼手里。
只有邱琼找领导审批,那个药才能下来。
“邹敏。”
“药能抑制你女儿的病,但能根治吗?你自己心里是知道的,你也是医生。”
“只有去燕京大医院,你女儿才能被治好,留在这,你只能一辈子受邱琼的裹挟。”
“她应该还让你干了别的吧。”
书中关于邹敏这个女人,描写的篇幅并不是很多。
冯姌只知道,邹敏是一个会搞药物研发的天才,失去她,是国家另一个形式的损失。
后面,她被邱琼胁迫着研究了很多药物,但都被邱琼以自己的名义发表了。
脸是一点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