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聿锡没说什么,甚至数都没数,一整沓钞票,全都放在了冯姌的手上。
“你这是?”这下轮到冯姌发懵,怎么全都给她了。
不是说好的四六吗?
是反悔了,还是生气了,男人的心思也太难猜了。
舒聿锡一本正经地看着她,说的头头是道的,“你是我媳妇,家里的钱都应该给你,以后你只需要给我进货,还有路费的钱就行。”
“这样不好吧?”冯姌是个实在的商人,“我们说好四六的,你全给我……”
“况且我们只是假结婚。”
“钱全放在我这,你真的放心吗?”
说到假结婚的时候,舒聿锡脸色都有些阴郁。
“给你你就收着。”舒聿锡只从里面抽出540,用作下一批货款。
心情莫名不太好的转身,大步走到了摊前,开始整理东西。
后面的冯姌摸不着头脑,呆呆地看着手里的钱。
没见过这么实在的人了。
一个假结婚,整的跟真的似的,居然还放心把所有的钱都放在她这。
也不怕她卷款而逃什么的。
真的是有够放心她的。
舒聿锡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呢?好想切开看看。
收好钱。
冯姌就撤了,中午约了马文奇去那个人家里。
城北的棚户区。
马文奇下车前,嘱咐她,“姌姌,一会儿你跟紧我,那儿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什么都有。”
能有多混杂?
总不能当街抢钱吧。
但面上,冯姌甚是乖巧,“我都听你的,文奇哥。”
跟着马文奇下车后,走了一点路,就到了棚户区。
地形很复杂。
刚进去,就有人在外面等着,那人贼眉鼠眼的,看着就不像好人。
一看见马文奇就迎了上来,点头哈腰的,“马少爷。”
“赖三,带我们去找那个女人。”马文奇高高在上的,跟这个棚户区格格不入的。
赖三应声后,就带着他俩进去。
里面只能用脏乱差来形容,地面都是泥地,一下雨估计全是烂泥浆。
一踩一个坑的那种。
“姌姌,小心。”马文奇拦住她的肩膀。
这条巷子又窄又黑的,两人走过去都得侧着身走。
“文奇哥,啥时候到啊。”冯姌有点受不了了,什么鬼地方,这也太臭了吧。
空气总到处弥漫着露天旱厕的味道,她掩着口鼻,说一句话都感觉像是在……
赖三在最前面,回复了她,“快了快了。”
走了五分钟,他俩都不知道转了多少弯。
走到一处射出红光的地方时,穿的极其凉快的女人想要倒在马文奇身上。
却被他以极快的速度躲掉了。
“鬼啊!”马文奇被吓得一把抱住了身边的冯姌,他现在心机了不少。
机会是要自己争取的。
他奶说了,不经意造成的身体接触,才会让人一直流连忘返。
“哟,赖三,哪来这么嫩的弟弟?长得真不错啊。”女人丝毫没觉得难堪,而是靠在赖三身上,有意无意地用软绵绵去摩擦对方。
一双媚眼直勾勾地,就跟黏在了马文奇身上一样。
赖三把女人推到一边,低声警告,“这位少爷来头大着呢,你嘴巴给老子闭紧点。”
女人被赖三一凶,瞬间后退,把门关上。
溜得比狗还快。
“文奇哥,那个人是谁?”冯姌现在还是纯洁小白花的人设,眼神的懵懂无知,很到位。
马文奇摸了摸鼻子,咽着口水,轻咳了一下,“就……就这边的住户,姌姌,我们先去找那个女人。”
“这就是一个小插曲。”
说完,眼神扫到赖三身上。
对方是个精明的人,立刻了解,“两位抓紧跟我走吧,晚上这边可是乱的不行,你们尽早解决完事情,我把你们再送出去。”
冯姌点点头,跟在马文奇身后,却不断打量着棚户区的情况。
这边真的是鱼龙混杂了。
黑户、没人管的老人、劳改释放人员,还有暗娼……
灰色地带的,更是多的不得了。
改革的春风,不仅仅是带着暖意的,里面还会透着刺骨。
吹在不同的人身上,就有不同的感觉。
“啊!”
凄厉的惨叫声。
冯姌的心猛地剧烈跳动,这是她右手边的房子里传出来的。
也不是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