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就有点后悔问出口了,他俩只是交易婚约。
他没有任何立场问这个问题。
但却很好奇。
抓心挠肝的好奇。
就连去进货,只要一闲下来,就会想起这件事。
脑子里大概已经脑补了十几个版本了,那天的不在意,全都转换为心里的执念了。
冯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右手,捏了捏他的耳垂,“怎么?小苦瓜吃醋了?”
“是去了一趟山西吗?我看你买回来的不是衣服,是醋吧。”
吃醋他听得懂。
但……
舒聿锡脚步一顿,又恢复如常,“小苦瓜是什么?”
“小苦瓜啊~”她拖了个长调,解释道,“我刚在摊口见到你的时候,你可怜兮兮的捡衣服,就像小苦瓜一样。”
就这?
舒聿锡回忆着,他也不苦瓜啊,就衣服掉地上,正常捡起来。
都好好的衣服,还得赚钱呢,弄脏了可怎么办。
冯姌戳了戳他的太阳穴,“行了,你这脑瓜能想出什么?安安稳稳把我背下山就行。”
成功转移舒聿锡的注意力,她心里笑得猖:小苦瓜是真好骗啊,下次可以多骗骗,就用这招转移注意力的法子。
舒聿锡一路把她背到山下,满脸关心,“你一个人行吗?”
“要去哪?我送你吧。”
送?
送着修罗场吗?
虽然两人没感情,但带着现任老公去见前任未婚夫,总归是有点奇奇怪怪的。
冯姌站稳后,拒绝着,“不用了,明天一早我就去摊口找你,给你配完衣服,我还得去寺庙。”
她压根就没说去干啥。
只觉得,这是她自己的事情,没必要跟人汇报。
舒聿锡的眼神暗淡了下来,但对面的人并没有发现蹊跷。
“好,我先回去了,有事,你就来东阿巷1-12号找我。”舒聿锡怕她忘记,又从口袋里掏出小本子和笔,写下来后,将那一页撕给了她。
冯姌用双指夹住,“成,明儿见。”
说完,冯姌就瘸子上路,一往无前的朝着约好的地方走。
就在东方宾馆附近的地方,那儿人少。
马少爷开了汽车呢,估计是父母单位的车。
刚到那,就看见一辆黑色的上海牌SH760轿车停在空地上。
咱们马少爷,靠在车门上,手挡着太阳,也是不容易。
受苦了。
“文奇哥!”冯姌喊了一声,面对金主要嘴甜。
马文奇正等得想去买两瓶冰汽水,听到熟悉的声音,立马抬起头。
上前迎了过去。
“姌姌,你怎么现在才来?”
“要不要喝点汽水,你平时最喜欢柠檬汽水了。”
“或者马蹄爽?冰豆花?”
别说了,别说了。
跟报菜名似的。
都是她没吃过的穗城特产,以前光吃些三文鱼、牛排、还有密集恐惧症的鱼子酱。
“不用不用,咱们直接去茶园吧。”冯姌热得快成鼠饼了,继续进入能够挡太阳的地方。
马文奇赶紧开了车门,“进去吧姌姌,咱们马上就出发,去那边喝茶也解暑。”
嗯?
冯姌没上车,而是转头往身后看。
什么都没有,只有路人经过。
“怎么了,姌姌?再来看什么?”马文奇也朝着她看的方向望过去。
什么都没看见。
冯姌又扫了一圈,只当是自己热昏头了,“没什么,上车上车。”
她钻入汽车。
身边的马文奇,也很快坐了进来。
“封叔,开车吧。”马文奇对着驾驶室坐着的中年男人说着。
是的,咱马少爷不仅开车来接,还有专门的司机配备。
是有点高大上了。
车子出了他们这片区,朝着北边不知名的路段走,反正她是不认识的。
上了车,她就有点犯困。
她迷迷瞪瞪的,干脆把头靠在门那一块,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还是身边的马文奇把她喊醒了。
冯姌睁开眼,有点晃眼,“到了?”
“对,这儿的茶园可以摘也可以自己炒,我已经跟这边的人说过了。”马文奇说完,就下车给她开车门,怪绅士的。
下了车,眼前是一片绿意,一梯梯的茶叶苗,井然有序的在梯田上种着。
大约有十几二十个采茶人,都包裹着头巾,站在烈日下。
“来,姌姌,给你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