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七章 狐媚客栈
    “你这马儿哪里来的?”

    天九正欲安慰小儿,斜地里冲出一队头戴红巾、身着皮甲的军衣之人。

    打头的腰胯直刀,手握银头长枪,一脸凶煞之气,站在马头之前将长枪咚的一声立住。

    天九看他们打扮知晓是中原派的军士,不屑道:“要命的滚开让路!”

    “哟呵……”

    话音未落,那人只觉耳边一阵微风袭过,面上起了丝丝凉意,不禁探手去摸,身旁之人哄然大惊:“耳……耳朵!”

    “谁的?”

    “你的!”

    “好好地,讲耳朵作甚!”说罢一股热流淌过面膛,这才恍然大惊,嘶声道:“老子耳朵哪里去了?”

    天九手腕一抖,将剑上那一只耳朵抖起落到手里。

    怀中小儿小手一摇:“玩……我要玩……”

    天九笑了笑,将耳朵放在小儿手里笑道:“你不怕么?”

    小儿摇摇头,兀自捧在手里把玩。

    方才天九那一剑快到极点,谁人也不曾看清,此刻又将耳朵交到小儿手里把玩,两人淡定之色更是目中无人,众人见了无不骇然。

    失耳之人这才觉察锥心之痛,带着哭腔叫道:“这厮雄壮必然好吃,那小儿粉嫩用来炖汤最好不过,还不即刻下手!愣着作甚!”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一拥而上,天九眼色一凛,随即吓退数人,却仍有七八人举枪围了上来。

    天九轻叱一声:“既然是寻死,又何必容情?”舒长臂、轻挥剑,众人眼前一道无匹光华一闪而过,手中长枪应声而断。

    正在错愕之时,顿觉脖子那处隐隐传来丝丝割痛之感,纷纷舍了枪杆伸手去摸。

    一摸之下一颗心似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骤然停了,脖子之上一道细线渐渐渗出血珠,不由得纷纷失声道:“我……中剑了?”

    八人脖颈之间突地喷出道道血雾,口中再也难以出声仰面栽倒,那血雾却仍是嘶嘶朝天喷洒。

    小儿捏着那只肥大耳朵咯咯笑起来:“下雨了!下雨了!”

    天九轻轻一笑:“这雨不常见,你好生看着。”

    剩余四五人转身便逃,天九冷冷道:“将可吃的交出来,可饶你等不死!”

    天九之言好似有不可违背咒力,令这几人腿脚发软,再不能行,只好转身将身上所藏可吃之物老老实实地交到天九手中,而后纷纷跪倒叩头。

    天九不去理会,挑了些小儿可吃的肉脯果干等物,将那只血耳换了出来。

    而后口中边嚼肉脯边打马前行,在官道之上行了一百余里,已可看到前路卧在青烟之中的高大城郭,心道那便是金幡国京师所在。

    小儿已然沉沉睡去,天九骑马进城之时并未遇到无官兵把守,沿着人烟稀少大街走了七八里地,终是寻得一家写着“久居吕善人家”的招牌,上前敲了敲紧闭店门。

    京师战乱,邸店客栈闭门歇业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天九见这家店烟囱正冒出丝丝缕缕白烟,心知这家店中尚有人在,这才上前敲门。

    只是敲了半晌仍是不见人影,只得取了风灵剑将木栓挑开,由以掌风将门后所顶粗大方木吹得向后翻飞,耳听哐啷落地之后,伸手将木门推开,吱嘎之声极为突兀,似是将店内尘埃俱都骇得纷飞起来。

    门内站着六男三女,男子皆是中年汉子,正站成一排手持棍棒菜刀等物,另三个女子是一中两少,手中亦有铜剪刀防身。这些人个个面色惨白,肩头不住颤动。

    天九不为所动,将怀中小儿放到方桌之上道:“去熬些稀粥,小儿饿了。再来三碟小菜,两荤一素,一壶温酒,半斤蒸饼。”说罢将一角银子放在桌上,而后出一指轻轻一点,便即将那角银子深深嵌入硬木中。

    店内之人面面相觑,但见天九腰间挎剑,又将银子轻易按进松木桌中,心中更是惧怕。

    一头戴逍遥巾老者撇了手中棍棒,低声对身旁之人道:“先将门闭上!”那人似是小二,慌慌张张将木门闭好。

    老者待其回转才恭恭敬敬拱手道:“启禀军爷,小的乃是此店之主,五日之前中原军才向小的征了二百斤细面,眼下咱们也无余粮了。”

    天九哼一声,看了看众人气色,指着老者微微凸起的肚子道:“若无余粮,你等因何气色莹润?尤其你这这肚腹可谓大腹便便,这其中难不成是皆是草包?”

    店主面上一红,有意收了收肚子,颤声道:“兵荒马乱,尚不知战到几时,只怕我家余粮撑不到……”

    天九冷冷道:“莫要废话,再要啰嗦一个不留!”那小儿被言语之声吵醒,打了个哈欠,缓缓坐在方桌之上四下观望,怯生生道:“肚肚饿了……”

    一旁年纪较大绿衣女子露出怜悯之色,吩咐身旁两个少女道:“去熬些稀粥,这孩儿看着可怜,许是多日不曾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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