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行。果不其然，半里过后当真有五匹马儿拴在一处稀疏林外，天九挑了一匹灰白高头大马一跃而上，一人一马疾驰而去。

    这匹马儿很是健硕，半日之后便行出百十里地。沿途不少村庄已然被毁，青烟之下残垣断壁比比皆是，其中有一小儿在一间破屋中乱爬，并不见其余大人在侧。

    天九骑马擦身而过，稍加思量还是掉头回去，正见一满面漆黑老者正俯身去抱孩童。

    天九以为大人前来找寻正欲再调回头去赶路，却见那老者一脸饿殍之色，双眼血红、两臂震颤，不由得喝道：“老匹夫，将那小儿放下！莫要动歪心思！”

    老者抬头望了一眼天九，放下啼哭小儿有气无力道；“好汉，不如咱们平分，或是老夫只要他一条腿即可，原本这小儿便皮包骨，没什么油水。”

    天九已看出老者是要带走小儿将其烹煮而食，不由骂道：“看来你这老狗已然吃了不少孩童，已然红眼且手脚乱颤，不久之后你便要身死，还不快滚！”

    “好汉，你怎地不讲道理，这小儿明明是老夫先行见到，凡事讲个先来后到，你平白无故便要抢夺，简直岂有此理！”

    天九纵马驱近，高高扬鞭骂道：“再若不滚，老子将你这一身老骨拆了喂狗！”

    老者胡乱摆手，悻悻而退，口中嘟嘟囔囔道：“晦气，简直晦气！”

    天九上前将小儿抱起放到马鞍之上，他不过两三岁年纪，一双乌溜溜大眼流出泪水，奶声奶气道：“娘！娘！”

    天九双腿夹马而行，低头温声道：“你娘将你丢了？”

    小儿可怜兮兮地摇摇头：“娘……坏人打……咬……”小手指了指自己胸膛，而后哭哭啼啼：“娘不动了……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