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愧疚蔓延心底
您的事。”

    继续温声宽慰:“是臣妾身子孱弱,虚不受补,这才病了。”

    “也可能是臣妾白日贪凉,多食了几盏冷圆子。”

    帝王望着她强撑笑颜,安抚自己的模样,心口酸涩发堵,方才的自责成倍翻涌,本该是她委屈诉苦,却反过来顾及安抚满心懊悔的他。

    晏檀川伸手终究没敢触碰她,眼底满是痛惜:“绾绾,你不必这么懂事。”

    他缓缓半蹲在塌前,声音沙哑破碎:“别再说宽慰朕的话,是朕太过逼迫你,让你不敢拒食。”

    温梨棠望着眼前愧痛悔恨的脸颊,瞬间明白了其中原委。

    晏檀川误会了自己顺从进食,导致卧病在床是来源于对他的畏惧。

    她眸光平和的落在帝王身上,没了万般躲闪和瑟缩的怯意。

    先前乖乖吃下他投喂的吃食,有一点点惧怕的成分,但多半是不忍扫他兴致。

    她连忙轻轻摇头,声音气若游丝:“陛下误会了。”

    “太医说臣妾只是因为脾胃虚弱,勉强多食,虚不受补,这才呕吐病倒。”

    “陛下不必自责。”

    晏檀川周身的寒霜散去大半,冷峻的眉眼一点点松动,却还是因温梨棠的懂事而心疼。

    他怜惜的伸手蹭了蹭她的脸颊,带些微哄的意味:“以后不想吃的,吃不下了,便同朕说。”

    “不必委屈自己。”

    宽厚的大掌温柔的按了按她的发顶。

    “在朕这里你无需太过懂事。”

    低沉的声音从发顶轻轻的落到她的心上。

    她鸦睫轻轻颤动,带着病后的茫然与懵懂。细微的下颌微微用力,反应慢悠悠的。

    秋云煎好药端了过来,晏檀川伸手接过,屏退宫人,素来执掌玉玺的修长手指,稳妥的扶着药沿,柔和体贴的放低身形,坐在榻边。

    少年帝王拿着汤药轻轻搅拌,第一次被人照顾,温梨棠睁着杏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心口泛起暖意,发冷的身子都有些逐渐回温,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浅淡的绯色。

    晏檀川先用银勺舀取汤药,凑近唇边轻微散热。

    萦绕在二人之间的疏离裂开一道冰封的缺口。

    汤药刺鼻的苦味压入鼻腔,她下意识蹙起细眉,纤弱的身子往后躲了躲,眼底藏着明显的抗拒。

    银勺挨到唇边,可骨子里多年的温顺依旧驱使她下意识要张口咽下,晏檀川却忽然撤开银勺。

    他眸光执着且认真的轻声引导:“不必事事顺从。”

    晏檀川指尖轻点碗沿,耐心十足的继续引导小家伙:“若是嫌苦不想喝,那便撒娇同朕推脱。”

    “皱眉耍赖,不肯张口都随你。”

    “朕会哄你。”

    她浅色的瞳仁中溢满茫然,纤细的手紧紧抓住被褥,轻微的摇了摇头。

    常年被嫡母压着谨小慎微,俯首顺从,压根不知如何卖乖撒娇,更何况眼前是掌握生杀大权的帝王。

    脸颊被水汽充盈,纠结许久仍然摸不透撒娇的法子,眼眸怯生生的看向晏檀川,满脸无措,带了些求助的意味。

    望着她投来的目光,他心头一软。

    晏檀川压下声线的冷冽,放轻声线,轻声的细细提点:“朕教你。”

    “试着同朕说,药太苦,我不想喝。”

    他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笑意,面上却依旧端着沉稳的模样。

    “或者说臣妾要陛下抱着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