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与“见证者”————
那么,西北四宗呢?
面对南胤蓄谋数百年的倾力一击,四宗大真人乃至真君的反应太过平静。
甚至可以说是纵容。
最初的反间计揪出奸细后,除了加速【北御大阵】修筑,四宗的内核力量始终引而不发。
任由镇世军与正道宗门修士在边境与外围厮杀推进————
一个清淅的、带着冰冷算计的图景,在齐运脑海中壑然贯通。
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在躬身待命的则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原来如此。”
“南胤以为自己是猎人,携雷霆之势北上寻宝。
殊不知,在西北那四位大真人眼中。
他们这浩浩荡荡的北伐大军,从始至终,都只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淅吐出:“一把用来替四宗翻开西北这块硬土,查找那“帝兵”藏身之处的的————锄头。”
所以他们才会对奸细的暴露不以为意。
甚至可能故意泄露“半年筑阵”的假消息,加速南胤的进攻决心。
才会坐视边境被破,阵点被毁。
因为南胤攻得越狠,探得越深,就越可能尽快找到那口“帝兵”。
按兵不动,保存实力,静待南胤与西北魔道中小势力拼杀消耗。
同时暗中观察,等待那“帝兵”真正现世的时机。
好一招“驱虎吞狼”。
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四宗大真人或者说四宗的真君们,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那口足以改变西北乃至天下格局的【镇国帝兵】!
南胤的北伐,正中他们下怀,省却了他们自己动手、惹人注目的麻烦。
他们要的,就是借南胤之手,搅动西北风云,逼出帝兵线索,甚至————
让南胤先去承受可能存在的守护禁制或未知风险。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齐运轻声自语,眼中隐隐透出一种棋手看清了棋盘全局的松弛。
他看向则成轻声道:“继续关注九王山及联军高层动向,尤其是关于帝兵”搜索的任何风吹草动。
另外,留意西北四宗,特别是那四位大真人摩下,是否有异常的精锐调动或秘密行动。”
“是,吾主。”则成毫不尤豫地应下。
齐运摆摆手,则成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般悄然退去,再次消失于潭水阴影之中。
独自立于潭边,齐运抬头望向西北方向的深邃夜空。
那里,是四宗根基所在,也是“帝兵”传闻指向之地。
原本只是想探查南胤虚实,顺便捞些好处。
没想到却卷入了关乎“镇国帝兵”的惊世棋局。
南胤是明面上的执棋者,西北四宗是隐于幕后的黄雀,而他————
他微微眯起眼睛,【大罗天】在识海中静静轮转,【上玄箓】的神信道韵在指尖萦绕不散。
在这盘以西北大地为棋盘、以帝兵为彩头的宏大棋局中,其他人皆恍恍不得而知。
而已经大体窥得真相的他,显然已经握住先机。
“帝兵————”喃喃念着这两个重若山岳的字眼,齐运嘴角那抹弧度更深了些。
有意思。
这潭水,看来比他预想的,还要深得多,也浑得多。
不过,水越浑,或许,才越方便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