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能,就沉睡着某一口————镇国帝兵!”
他仰头,将葫芦中残酒一饮而尽,重重放下。
“所以,你明白了吧?什么伏魔卫道”,什么四御天祸乱”,都只是摆在明面上的幌子!
南胤此次联合我浩然圣地等诸多正道宗门,倾力北伐。
其真正目的,根本不是什么扫荡魔窟、净化西北!”
虎禅真人说着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
有身为正道修士参与“大义”征伐的坦然,也有对那背后惊天图谋的凛然。
“他们是要————掘地三尺,找出可能埋藏于此的帝兵!”
他拍了拍齐运的肩膀,语气带着无奈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也是这场惊天寻宝的————参与者。”
山风穿过坳口,带来远方军营隐约的金鼓之声。
齐运沉默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葫芦壁。
帝兵————盛唐遗泽————南胤北伐的真正动机————
原来如此。
所有的异常,所有的矛盾,似乎在这一刻,有了一条隐约贯穿的暗线。
为何南胤准备如此充分,攻势如此坚决?
为何对西北地形、魔宗分布似乎了如指掌?
为何四位大真人态度暖昧,似有后手?
若这一切的背后,是“镇国帝兵”这等足以撬动一域格局、甚至影响整个修行界未来的极道重器————
那便都说得通了。
虎禅真人见他久久不语,以为他被这惊天秘闻震住,哈哈一笑,又恢复了那副豪迈模样:“老弟也别太当回事!
这等重宝,牵扯因果太大,不是我等能凯觎的。
咱们啊,做好分内事,便是!
来,喝酒!”
齐运抬眼,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温润笑容,举起葫芦与他相碰:“道兄说的是,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
此番秘闻,倒是让小弟开了眼界,敬道兄一杯。”
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回甘。
齐运的目光,穿透了眼前跳动的篝火,投向了更深远、更黑暗的未知之处。
帝兵————西北————
这场棋局,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宏大,还要惊心动魄。
清冷潭边,夜雾如纱。
水潭位于一处僻静山谷深处,远离营寨喧嚣,连虫鸣都显得稀落。
齐运负手立于一块被磨平的青石上,深蓝道袍在微湿的夜气中纹丝不动,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不远处,水面微漾,一道身影如鬼魅般自潭心阴影处浮现,踏波而来,无声无息地落在齐运身侧三步之外,躬身而立。
正是气息尽数收敛的玄萍真人—则成。
“吾主。”则成的声音直接传入齐运心神,低沉而恭谨。
——
“按您所示方向,属下已动用部分旧日关系,多方查探。”
齐运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颔首,示意继续。
“虎禅真人所言帝兵”之事,属实。”则成的汇报简洁而清淅。
“南胤皇朝对此物的追寻,并非一时兴起。
确切地说,自大约四百年前起,他们便已开始有意识地向西北之地渗透。
初期尚有些痕迹可循,后来手段愈发隐秘高明,渐成滴水穿石之势。
若非刻意追朔,几乎难以察觉这跨越数百年的布局。
“属下推断,南胤皇族应是在更早之时,便已掌握了帝兵可能藏于西北”的某种关键线索。
这四百年的渗透,便是一场旷日持久的验证与。
直到近期,他们似乎终于确认了传闻的真实性,甚至可能————锁定了某个大致范围。
“”
“至于此次能聚合如此多正道宗门共同北伐,”则成的语气中带上一丝凝重。
“根源在于南胤那位已近化道边缘的上代皇主。
他亲赴几大圣地,与剑阁、浩然圣地、我九王山等宗门的真君密谈。
具体许诺或交易内容无从得知。
但结果便是,真君们默许乃至推动了此次联合行动。
帝兵干系太大,足以让任何势力心动。”
汇报完毕,潭边陷入短暂的寂静。
只有极细微的水流淌过石隙的冷冷声响。
齐运依旧望着幽暗的潭面,眸底深处似有星河流转,将则成带来的信息与过往种种蛛丝马迹飞快拼合、推演。
四百年前便开始布局————上任皇主亲自出面游说真君————正道联军看似声势浩大,实则更象是被“帝兵”之饵吸引而来的“高级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