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塔看着前方的龙，又看了看站在她旁边的阮梅。
”……为什么我要跟你一起。”
阮梅微微侧头。她的表情依旧平静，不带任何私人情绪。
”其实你还可以跟黑塔一起，不是吗？毕竟你们两个这么像。”
灰塔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把龙食往阮梅怀里一塞：”那我觉得，把泽羽大人身后那个位置给螺丝咕姆其实也不错。”
螺丝咕姆从全息地图上抬起头，他刚才一直在扫描沼泽地形，听到灰塔的话也添加对话。
”逻辑：我已有一头龙。但对于灰塔的建议，我的回复是：我没意见。”
灰塔看着螺丝那张被全息投影照亮的金属脸，顿了顿：”……你学坏了。”
”指正：我只是陈述事实。”
阮梅轻笑一声，“那还是保持现状吧，小灰灰。”
灰塔：“……”
沼泽的水看起来就不是很干净，水面上点缀着朵朵荷叶，整体风格偏黑暗风。
阮梅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个生态系统的分解循环非常完整。”
泽羽从白龙背上往下看了一眼：”快醒醒，那是你的错觉。你看这个生态系统哪有分解系统啊，这都是大棚的系统。”
灰塔：“你贤惠我还贤惠呢。”
阮梅：”……”
黑塔坐在泽羽身后，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此刻正压低视野看水里的倒影。
白龙贴着水面低飞，翼尖不时划过水面，留下两道细细的波纹。
黑塔的倒影在水面上裂成碎片，又在涟漪平复后重新拼回来。
”好看吗？”泽羽没回头。
”……一般。”
白龙突然喷了一口火焰，它轻轻一喷，蒸汽瞬间蒸腾而起，水面上的倒影碎成了一片白色的雾。
黑塔的倒影看不见了，她眨了眨眼。
”它是不是在针对我。”
”它是真实之龙。”泽羽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出意料的愉快，”黑塔，你不诚实哦。你说谎被它知道了。”
黑塔没有说话，但她的嘴角有一个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见的弧度。
灰塔在第三头龙的背上无能的记录：“黑塔女士今天第三次嘴角上扬。愤怒喵！”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然后删掉了最后一句。
不多时，几人便成功找到了九头蛇的巢穴。
黑水在这里不再流动，变成了一潭死水。水面上浮着几片巨大的睡莲叶子。
巢穴中央盘踞着一团绿色的区，区体的三颗头上每颗头的眼睛里都泛着毒液般的荧光绿色。然后它们的脖子同时转向了来犯者。
黑塔贴着泽羽的背开口：”不是说是九头蛇吗？为什么只有三头？”
”它现在是三首恶龙。剩下的头说不定会慢慢长出来呢？”泽羽拍了拍白龙的脖子，示意它拉高距离，”别说九头蛇了，九头虫也不是真的九个头呀。”
”九头虫是什么。”
”一只妖怪。”
黑塔沉默了一拍。
”……那种神话生物，名字取得真随意。”
“奔波儿灞和灞波儿奔，怎么样？”
“......”
螺丝咕姆在看着九头蛇，眼里闪过一丝好奇。
”逻辑：建议用远程单位实行高空作业，龙骑士保持空中压制，充分发挥飞行优势。”
泽羽点了点头：“九头蛇只怕火，所有可以先用其他品种的龙进行攻击，一直到它进化到九个头的时候，再由火龙解决它。这样刚好能满足习性观察，怎么样，没问题吧？”
没有人有意见。
灰塔和阮梅的两头普通冰龙和电龙从侧翼发动了第一轮攻击。
冰冻伤害和闪电伤害划过九头蛇的脖子，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裂开，然后它的头颅被爆掉。绿色的血溅在睡莲叶子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过了几秒后，它的伤口开始蠕动，断口处长出了两根新的脖子，象两棵从同一个树桩上抽出来的新枝。
三头变成了四头。
“嚯，长大了。现在是四首恶龙了。”
”有意思。”阮梅的眼睛亮了。她已经掏出了笔记本。”每断一颗再生两颗。这和繁育的复制粘贴有异曲同工之妙，就是不知道新生的两个头是否拥有同一种意志？父代死亡触发子代增殖，本质上是信息……”
“阮梅师傅别念了，我的大脑不允许我听这种高深莫测的课题。”
阮梅：“......好。”
听到泽羽的话，阮梅果真不再开口，只是默默记录，狠狠的录。
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