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那双蓝色的瞳孔安静地注视着泽羽，里面映出他的脸。
泽羽的回答只有一句。
”在我的世界里，我就是真实。”
然后白龙就不动了。
黑塔站在三步之外，双臂抱在胸前。她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然后开口：”你连龙都要攻略？”
泽羽转过头，一脸坦然：”它在挑主人。为了和黑塔女士一起骑龙，我只能努力攻略它啦。”
黑塔顿了一拍，嘴角带着极其微弱的弧度。
”……所以它挑中你了？”
”当然了。”
泽羽拍了拍白龙的脖子，白龙发出了一个温和的、带着点神性的喉音，”毕竟这里是我的世界，不是吗？”
黑塔没接这个话。她往前走了一步，紫色的眼睛从上到下扫过白龙的翅膀弧度。”四级了。什么时候能飞？”
”现在就可以。”
泽羽翻身上了龙背。白龙展开双翼的瞬间，地面上的草叶被气流压得伏倒了一圈。
他低头看向黑塔，伸出一只手。
”来吧。”
黑塔看着他的手，然后握了上去，没有任何尤豫。
灰塔站在屋檐下，终端屏幕亮着。她在记录栏里打了一行字，又删掉了。打了第二行，存进了只有自己能看到的文档夹里。
“黑塔女士握住了泽羽大人的手。黑塔女士已有取死之道。”
白龙在庇护所上空盘旋了一圈。阳光穿过它的翅膀，在地面上投下半透明的白色影子。
黑塔坐在泽羽身后，风吹起她的头发，她安静地看着下方的方块大地，又看了看前方的那个背影，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就在这时，灰塔突然看到了另一个泽羽。
她在庇护所角落整理箱子的时候，馀光扫到铁轨上还站着一个人。
她习惯性地抬起了头，习惯性的歪了一下脑袋。
那是泽羽的脸，泽羽的身高，泽羽的衣服。她不可能记错。
但没有僵尸敢靠近他。
三只僵尸在他身后两格的地方来回踱步，既不攻击，也不逃跑。
它们绕着他走，像绕过一块空气。
那个人站在原地，正看着天空，正看着白龙盘旋的方向。
灰塔喊了一声：”泽羽大人？”
那个人没有回头。
但灰塔却注意到了他发光的眼睛，灰塔眨了一下眼。
下一刻，人消失了。三只僵尸恢复了正常行动，开始朝庇护所走来。
灰塔愣住了，转头朝庇护所内走去。
等泽羽和黑塔回来的时候，灰塔立刻找了上去。
”泽羽大人。”
这时泽羽刚把白龙停在屋顶，正在摸它的脖子。
他转过头，看到灰塔的表情后，摸龙的手停了下来。
“怎么了，灰塔？”
”我观测到了一个异常现象。”灰塔说，”野外出现了一个人形角色。。唯一不同是他的眼睛会发光，还不会被怪物攻击。”
泽羽手里的龙食悬在空中。
他短暂的停顿一下，然后想到了某种有趣的事情。
”他是hi”泽羽把龙食放回物品栏，语气里没有太多惊讶和异常，”他是他。”
灰塔歪头：”数据库无匹配记录。”
”现在有了。”泽羽的表情说不上严肃，也说不上轻松。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就是不知道这个hi模块的hi还是……”
他没有说完。
就在这时，螺丝咕姆听到这边的内容，从工作台那边走了过来。
”指正：已经第41天了。但是很明显，我们没有收到关于第40天模块内容的任何提示。”
泽羽点了点头。
”那第40天了啊……大概就是他了吧。”
灰塔的终端还没关上。她看着泽羽：”他？他是谁？”
泽羽笑了一下。
”他就是他呀。他是他，他也是我。”
然后他拍了拍白龙的脖子，没有过多在意。
”反正总归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
过了一段时间，夕阳西下，天黑请闭眼。
灰塔听到了白龙发出低吼。她抬头看向屋顶。
白龙站在月光下，脖子伸得笔直，目光锁定着远处某片黑暗的虚空。
它的喉咙深处还残留着刚才低吼的馀震。象在和一个只有它能看见的人说话。
泽羽靠在灰塔旁边的墙上，但他没有看那个方向。
黑塔从屋里走出来，看了一会，然后在泽羽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