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袭结束三小时后
“……本次行动,消灭第聂伯河复仇者营地,抓获领导人四名,击毙乌克兰分离主义者168人,缴获大批武器装备。我部阵亡一人,受伤三人。报告完毕,请指示。”
别动队长扎昂笔直地站在桌前,声音因亢奋而微微发抖。
“很好,非常好。”基尔皮琴科一扫连日阴霾,嘴角上扬,“叛乱头子呢?”
“按您的命令,已送至刑讯室。”
“很好。”基尔皮琴科搓了搓手,起身走到扎昂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会为你和你的队伍申请勋章。”
“为了苏联!”扎昂压抑着狂喜,敬礼后转身离开。
厚重的橡木门缓缓合拢,隔绝了走廊的喧嚣。基尔皮琴科脸上的笑容瞬间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焦躁。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目光死死盯着桌上的那台专线电话——那个告密者已经证明了他的价值,现在,他迫切地需要下一次告密。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渴望,电话铃尖锐地响了起来。
基尔皮琴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复语调:“喂,我是基尔皮琴科。”
“报告,出事了。”不是那个告密者,而是罗曼洛夫急促的声音。
基尔皮琴科心里一沉:“怎么了?”
“切尔尼安克死了,半小时前刚刚被共同执行监视任务的同伴发现。”
“怎么回事?死因查清了吗?”基尔皮琴科下意识地扯了扯领带,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死因……很诡异。法医瓦西里正在做详细检查,但初步判断……似乎是意外。”
“……好吧,先把尸体运回来,注意保密,不能让无关的人知道。让他的副手继续审那四个俘虏,别让他们死了。”
两小时后,法医办公室
瓦西里·伊万诺维奇坐在对面,手里捧着一份还带着福尔马林味的尸检报告。厚重的角质框眼镜后,是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冷漠。
“长官,”瓦西里推了推眼镜,声音干涩,“关于切尔尼安克的尸检结果出来了。”
“说重点,瓦西里。”基尔皮琴科不耐烦地敲着桌面,“自杀?他杀?”
“都不是,或者说……不全是。”法医翻开报告,指尖点在颈部的一行记录上,“死因是机械性窒息(Механическая асфиксия),具体类型是绳索勒颈(Странгуляция петлёй)。”
基尔皮琴科皱起眉头:“说点我能听懂的。”
瓦西里深吸一口气,选择了最冷酷的拉丁文术语:“从现场痕迹和尸体现象来看,这是一起因为某种特殊癖好而引起的窒息——Asphyxia Erotica。”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几秒。
基尔皮琴科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种混杂着恶心与鄙夷的表情:“你是说……他是把自己吊起来……为了那种事?”
“严格说来,他采取了最常见的跪姿。”瓦西里面无表情地点头,“颈部索沟呈水平走向,闭锁完整,皮下有出血点,说明他在勒颈过程中处于昏迷或濒死状态,符合自体性行为意外的特征。而且……”
法医顿了顿,从报告里抽出一张照片,上面是死者下身的特殊痕迹。
“而且什么?”
“而且死者生前有过某种行为。结合现场发现的绳索和照片……他显然是在寻求一种极端的快感,结果失手了。”
基尔皮琴科厌恶地挥了挥手,像是要驱散空气中看不见的污秽:“够了。外界会怎么看?一个OGPU的官员,死因是……是因为这种肮脏的怪癖?”
“长官,在医学上,这只是一种性倒错的意外死亡。”瓦西里收起照片,语气依旧平淡,“但在报告上,如果您希望……我们可以写‘意外事故’。”
基尔皮琴科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最终做出了决定:“可以,所有私密细节列为绝密。我不希望这种丑闻传到外面去,那是对OGPU最大的侮辱。”
“明白了。”瓦西里站起身,合上文件夹,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响声,“那么,就这样结案了?”
“结了吧。”基尔皮琴科摆了摆手,“这种死法,对这头肮脏的公猪、对我们,都是一种解脱。”
“慢着。”基尔皮琴科似乎又想到什么,他叫住了正要推门而出的法医,“你能百分之百确定是意外吗?而不是谋杀?”
“绝对不可能!”瓦西里仿佛受到了侮辱般提高了音调,“他死在密闭空间里,门窗完好,外面就是正在执行监视任务的同伴,他没有听到一点声响。我们在他的饮料中只检测出了酒精和微量的致敏花粉,没有检测到任何麻醉剂或神经毒素。而且,死者的手腕和脖子上有陈旧性伤痕,他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只不过这次玩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