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灯光下,人影幢幢,如同鬼魅。这里没有秩序,却又自成一套残酷的法则。一个白发老妇,用一枚失去光泽的戒指换了一块猪油,一个瘦得如同骷髅的知识分子无奈地收起那本珍贵的古籍,摇着头站起身去寻找下一个交易对象。
郭长河的眼睛扫过人群,他发现了目标,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家伙,在角落占据最佳位置。郭长河没有第一时间上去,而是就近找了个摊子蹲下,和摊主讨价还价。
他占据了最好的位置,货物不多,却样样扎眼:崭新的罐头盒,标签上印着基辅罐头厂的红标,甚至还有一个印着英文的美国水果罐头盒,是他了……
同一时刻,OPGU基辅分局 基尔皮琴科办公室
“叮铃铃!”见是内部电话,基尔皮琴科心头一跳,带着几分期待抓起听筒:“我是基尔皮琴科。”
“首长,刚才有人打电话,说是愿意向您提供反叛集团的线索。” 接线员语气急促。
“接进来!快!”基尔皮琴科眼睛一亮,“命令监听组,顺着线路给我查,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到源头!”
“喂,我要和最高负责人通话。”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进行了伪装,有些飘忽。
“我就是,你有什么线索?”
“我可以提供你要的一切——格拉西莫夫集团的残余、乌克兰地下组织的窝点……不过,我的要价很高。”
“多少?”基尔皮琴科感到喉咙发干,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两万英镑,一口价。”
基尔皮琴科握着听筒的手猛地一颤。两万英镑!按黑市汇率,这相当于二十多万卢布,是普通工人一千年的工资总和!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子?”
“好吧,我先给你一个第聂伯河复仇者的营地坐标,请记一下。”
他强迫自己冷静。
“好吧,先给你个甜头。”对方报出一串坐标,“这是第聂伯河复仇者的一个营地。”
秘书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入,递上一张纸条:别动队已出发。基尔皮琴科点头,大脑飞速运转——必须拖住这条鱼。
“两万英镑?你知道这能买下半座基辅吗?”
“别跟我讨价还价。”对方冷笑,“明天这个时候,我会再打电话。准备好钱,我只跟能拍板的人谈。”
“嘟——”
电话挂断。
“该死!”基尔皮琴科狠狠一拳砸在办公桌上。十五分钟后,别动队长狼狈地冲回来报告:电话是从火车站旁的公用电话亭打出的,接线员只记得是个“嗓音低沉的男人”,没人看清脸。
“那个坐标,去侦察。如果是真的……”基尔皮琴科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端掉它。”
“要留活口吗?”
“除了领头的,一个都不留。我要看看这条毒蛇,到底还藏着多少獠牙。”
……
黑市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彼得留夫没有成交,也鲜有人向他询价,就在他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时,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凑了过来。
“要什么?”他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这人,他衣着整齐,还戴了副金丝边眼镜,看上去像是一个工厂的工程师。
“还有Scho-Ka-Kola巧克力吗?是57号商店的人说……”
“有,不过价钱挺高的。”彼得留夫咧嘴笑了,露出两颗钢牙,“200卢布一盒。”
“那么贵!能便宜点吗?”
“不打折,这年头,好货不多了。”
“好吧。”那人作势要摸钱包。
“别在这里。”彼得留夫一把按住那人摸钱包的手,“跟我走。”
……
“看看,正宗的德国货。”五分钟后,在一条无人的街巷里,去而复返的彼得留夫拿出两个铁盒。
是真的,上面的编号的确是那批的。
“好吧,给您钱。”郭长河颤巍巍地掏出钱包,数出200卢布,就在彼得留夫接过钱的瞬间,就在彼得留夫贪婪地抓向钞票的刹那,郭长河左手如铁钳般扣住他的手腕,右手拇指精准地顶住他虎口穴位的神经丛,猛地一压。
“呃啊——!”彼得留夫发出一声不像人类的呻吟,整条手臂瞬间酸软。
不等他反应,郭长河膝盖已顶在他的腹部,另一只手反剪住他的食指,向后一别。
“回答我的问题,明白了吗?”郭长河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毒蛇吐信。
彼得留夫痛得五官扭曲,只能拼命点头。
“说,最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