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他们忙了整夜,好歹把弟子们都安顿好了,天亮后又派弟子们加强巡逻并结队搜寻魔族和白启杰的踪迹。但奇怪的是,白启杰和魔族异常的安静,哪怕是昨晚被揪出来的潜藏在弟子中的魔族也很少反抗。所有人都明白,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它就像一张沉重的大网,紧紧缠绕在他们心头。
戴瑞枫摇着扇子左看看右看看,一把竹扇都要摇出火花来,突然,他干笑一声,其余三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在他脸上,骑虎难下,戴瑞枫又笑一声,顶着三人略带疑惑的视线硬着头皮说道:“昨日东奔西跑,短短一天我就要精疲力竭了,掌门师姐平时不仅能统领清徽门还有时间兼顾修炼,难怪她能当的上掌门,实在是了不起。”
说完这番莫名其妙的话,他又嘿嘿傻笑两声,于是房间内的另外三人面面相觑,互相从彼此的眼睛中看见了自己疑惑的脸。
一时间,书房内的气氛更加尴尬。
蓉亭张了张嘴,犹豫道:“戴师叔,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昨晚忙了一夜,现下去歇息片刻吧,若有急事我们再将你喊醒就是了。”
“不,不是,我没事,就是看大家太紧张了,想讲些别的,让大家放松一下。”戴瑞枫收起还咧开着的嘴角,慌张解释道。
楚云之突然听到身侧传来一声忍不住的笑声,然后左肩一沉。他不用扭头也知道是沈泽,果然他一手扒在楚云之肩上,一手捂在腹间,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白衣修士身上,笑得猖狂。
楚云之感受着左肩上传来的颤动,心中无奈,这人也就仗着别人看不到他的真身,不然早被群起而攻之了。
沈泽笑够了,也不从楚云之身上撤开,额头依然隔着手掌埋在他肩上,整个人没骨头似的斜斜倚着。
虽然沈泽只是个灵体并不重,但被一个高于自己的人靠在肩头总归是不舒服的。所以楚云之抿了下唇,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想要摆脱他。
见屋子里沉默一片,白芙纱一拍桌子,皱眉低声道:“不过是掌门师姐失踪而已,又不是天塌了,一个个苦着张脸做什么!”
戴瑞枫苦笑:“掌门失踪、长老叛变、魔族入侵……我倒宁愿是天塌了。”
一直延伸包裹住整个掌门殿的神识受到了触动,楚云之拍开赖皮糖一样的沈泽,正色道:“有人来了。”
迈入大厅的人正是白启杰,他一边走一边暗骂,昨夜他去找长老院其他几人,结果之前一个个争着抢着表忠心,到了真正要干事的时候都成了缩头乌龟,唯恐他们自己是那只最先被打死的出头的鸟。
“成不了大事的废物!”白启杰孤身一人站在掌门殿外,眼中是再也不加掩饰的贪婪,方不晦已除,清徽门没人能拦得住有魔族相助的他。
掌门殿大厅中,清徽门五阁主齐聚,他们的目光犹如一把把利剑,把白启杰钉在名为“叛徒”的耻辱柱上。
“白启杰,你可知罪!”对于这等背叛清徽门,勾结魔族的人戴瑞枫实在没什么好脸色,他面带嫌恶,大声斥道。
白启杰目光阴冷:“戴副阁主何出此言?”
“你做了何事,大家都心知肚明,还假惺惺演什么戏?”戴瑞枫一句话都不想和他多说,他恨恨盯着白启杰,低声喊道:“云之。”,于是第二颗留影珠自楚云之手中盘旋飞起,两日前那一晚的情景在众人面前再现。
明晃晃的证据摆在眼前,岂料白启杰竟毫无悔过之心,见事情败露,他脸上也懒得再装出和善的样子,神情倨傲,语气中满是势在必得:“做了何事?自然是要坐上清徽门掌门之位。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若是现在归顺与我,我还能给你们一条活路。”
“与虎谋皮,真是愚蠢至极!”御剑阁阁主慎邑骞横眉呵斥。
白启杰冷笑一声,面露凶光:“胜者才有资格留下书写历史,只要你们都死了,我就是名正言顺的清徽掌门。”
“拿下他!”楚云之冷声道,大厅中其余人闻声而动,慎邑骞首当其冲,手执灵剑飞身向白启杰劈去。
“休想!”白启杰猛地跳起退至殿外,然后大吼一声,横臂一挥。然而意料之中的魔族大军并未出现,实际上,掌门殿外除了他空无一人。
不!
不对!
不应该是这样的!
那些魔族呢?
他们为什么不攻上来?
被魔族耍了的白启杰咬牙切齿目眦欲裂,慌乱中,他朝掌门殿扔出一叠符咒,意图拖住楚云之等人,为自己争取逃脱时间,却只听天玑阁阁主一声“阵启”,他脚下的泥土瞬间冲天而起化作牢笼,将他囚于其中,动弹不得,而他抛出的符咒也被楚云之尽数收在玲珑球中。
几息之间,多年筹谋付之一炬。白启杰急火攻心,吐出一口血来。他一双手死死嵌在土笼里,额头青筋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