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管着别人的差事
    那边,何雨柱反倒闲下来了,作为小喽罗,不用考虑太多。

    下午,按时下班,悠闲回家。

    95号四合院外,巷子里,几人依旧等着。

    巷子里没有太阳直晒,可闷热象是从砖缝里往外蒸,憋得人喘不过气。

    何良民舔了舔嘴唇,嘴皮干得起白皮了,像秋后晒蔫的玉米叶子。他们已经在这条巷子里蹲了一个多小时了。四个人轮流探头出去盯九十五号院的大门,生怕被那几个妇女撞见,又怕错过何雨柱回来的身影。

    “爹,我渴。”

    “再忍忍,柱子马上就回来了。”何大勇嘴上这么说,自己嗓子眼也干得冒烟。

    又过了半个钟头,何良民实在撑不住了,声音都带了哭腔:“爹,我想喝水。”

    “再等等。”

    又熬过一刻钟,何良民的手扶着墙,第三次开口:“爹……”

    这回何大勇没忍心再回绝。他四下望了望,巷子尽头不远的地方,有家副食店。他咬牙,走过去。

    来到店门口,只见店面干干净净,柜台后面站着个穿蓝布褂子的店员。柜台上搁着一个大搪瓷缸子,白底红字,写着“为人民服务”,里头装的什么——八成是水。

    何大勇站在门口,见到那水眼睛一亮。要张嘴时,却一个字也不能吐出来,嗓子眼不知道被什么堵了。

    他低头看自己:裤腿上泥点子摞泥点子,布鞋帮子磨出了洞,脚趾头都快露出来了。这可是城里啊。人家会搭理他吗?

    蹭水喝——怕是要遭人白眼。他咽了口唾沫,目光在货架上来回扫,看到一样东西。

    架子上,一溜玻璃瓶子摆着,橙黄黄的,里头飘着果肉,一看就好吃,瓶身上印着三个字:北冰洋。

    高级货!

    何大勇眼睛亮了一瞬,鼓足勇气上前问:“同志,这个水……怎么卖?”

    店员抬眼打量他一眼,倒没露出什么嫌弃的神色,平常说:“一毛五一瓶。喝完了瓶子得还我。”

    “一毛五!”何大勇倒抽一口凉气。

    察觉自己反应太大了,赶紧往后退了两步,脸上臊得慌。

    一毛五——他们庄稼人一年到头也就挣个十几块,这几年闹灾荒,一分钱进项没有不说,还倒欠大队的口粮。他原本想着,一分两分的,咬咬牙也就给儿子买了。一毛五?够买一斤多棒子面了。

    他不敢再看那个搪瓷缸子,更不敢再开口问什么,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回到巷子里,三双眼睛齐刷刷望向他。何良民眼巴巴:“爹,有水吗?”

    何大勇摆手,声音发闷:“城里喝水哪那么容易。再忍忍吧。”

    何良民舔了舔嘴唇,不再问了。

    日头慢慢往西歪,巷子里的影子越拉越长。何良民蹲在墙根,嘴唇干得象两块树皮,喉咙里烧着一把火。他终于受不了了,霍地站起身:“不行,我去找那几个大妈,讨水喝!”

    “哎,不能去——”

    何大勇追上去,刚拐出巷口,就看见九十五号院里走出来一个人,正是三大妈杨瑞华。

    三大妈一眼就瞅见了他们,快步迎上来,脸上挂着笑:“几位,在这等着多难受啊。渴了吧?院子里有公用的井水,不要钱的。要不要进去洗把脸,歇歇脚?”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喉咙里那团火一下子烧得更旺了。

    三大妈看他们还尤豫,又补了一句:“那井水真不要钱,柱子天天用的。你们就蹲他屋门口,他回来了你们头一个瞧见。不比蹲巷子里强?”

    何大勇心想,是啊,蹲柱子家门口怕什么?又没人吃人。不要钱的水,喝两口能咋的?

    四个人一窝蜂跟着三大妈进了院子。

    来到中院,果然有口井,石砌的井沿被磨得光溜溜的。何良民几步冲上去就要打水,三大妈追着上来拦住,递过来一个搪瓷缸子:“井水没烧开,不好喝。国家号召我们喝热水,不喝生水。来,喝我这个——不要钱。”

    她故意把“不要钱”三个字说得非常清楚。

    何良民再忍不住了,接过缸子咕咚咕咚灌了下去。何大勇想拦,手伸到一半又放下了。三大妈看着笑了:“一口也是喝,两口也是喝。你们等着,我再去倒一缸子来。”

    不一会儿,四个人全都灌上了凉白开,渴了一下午的焦躁终于缓了过来。三大妈又搬了几张凳子出来,让大家坐下,自己陪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这就是柱子住的屋,咱们院地段最好的地方,中院正屋。”

    “这边是一大爷家,大爷,是街道特封的连络员,专门盯特务的,也帮忙处理院里的事,那边是二大爷家,还有三大爷——三大爷就是我家老阎……”

    正说着,贾张氏听见动静从屋里探出头来。一看是三大妈把人给截回来了,心里暗骂一声:好你个杨瑞华,跟她男人一个模子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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