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从厂里出来的时候,太阳还高高挂在天上。
他手里拎着个饭盒,里头装的是中午剩下的一点红烧箩卜——说是红烧,其实也没几滴油,但他手艺好,愣是把箩卜烧出了肉味儿。食堂里的帮厨们抢着吃,他特意留了一份,想着带回来给美茹尝尝。
出了厂门,走上那条熟悉的胡同,何雨柱的嘴角就压不住了。
食堂主任。
七十三块五一个月。
管着后厨十几号人,物资调配、人事安排,全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他才二十五岁。
想着想着,何雨柱忍不住嘿嘿笑出声来。路过胡同口那棵老槐树的时候,倒座房的老孙头正蹲在树下抽烟,见他笑得跟朵花似的,忍不住问了一句:“何师傅,啥事这么高兴啊?”
何雨柱晃了晃手里的饭盒:“孙大爷,没事,就是高兴!”
老孙头摇了摇头,嘟囔了一句:“这傻柱,娶了媳妇就是不一样,走路都带风。”
何雨柱也不恼,笑着跟他摆了摆手,大步流星地往院里走。
进了四合院的大门,穿过前院,绕过影壁,远远就看见自家屋子的门半开着。他心里一热,脚步更快了,恨不得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去,大声告诉美茹——
你男人当上主任了!
可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听见屋里传来说话的声音。
“美茹啊,你这手真巧,这裤子补得好,比你三大妈我的针脚还细密呢。”
是三大妈杨瑞华的声音。
何雨柱脚步不停,他刚要推门进去,又听见另一个声音响起来——
“是啊,这针脚确实匀称,乡下姑娘做针线活儿是比城里人强些。”
何雨柱头皮一麻。
一大妈?
一大妈怎么也在这儿?
他们两家早就撕破脸了,上次美茹去易家吃饭,让他说了后答应不再去,现在怎么又跟一大妈聊起来了。
他心想着,倒要看看是什么情况,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的场景让他眼角抽了一下——
秦美茹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件穿旧的裤子在缝补,正跟三大妈说话,旁边果然坐着一大妈,时不时应和着。
三个人围坐在一起,看着还挺热闹。
何雨柱心里警铃大作。
三大妈倒没什么,是他让媳妇交际的。可一大妈——易中海现在指不定在打什么主意呢,让一大妈来跟他媳妇套近乎,安的什么心?
“柱子回来了?”
秦美茹第一个看见他,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眼睛亮亮的,手里的裤子也放下了。
何雨柱挤出一个笑,走过去,二话不说,一把拉住秦美茹的手腕:“美茹,走,咱们去炕上,我有事跟你说。”
秦美茹闻言,顺从地站了起来。
三大妈见状,脸上堆着笑,嘴里打趣道:“哟,这两口子关系真好啊,小别胜新婚——柱子这才上班半天,回来就迫不及待要见媳妇儿了。行行行,我们这老婆子就不碍眼了。”
说着,她站起身来,拉了拉一大妈的袖子:“走吧走吧,人家小两口有悄悄话要说呢。”
一大妈也站起来,脸上带着挤出的亲切笑容,喊了声:“柱子,你最近都跟咱们生疏了,我特地来找美茹说说话。”
“不用,你家算计我的婚事,不欢迎!”
何雨柱看她一眼,冷冰冰地说,还将理由说出来,占据道德高位。
一大妈闻言脸色一白,片刻又恢复过来,依旧勉强笑着,说:“当初都是误会,我……”
何雨柱却打断她的话,对三大妈说:“杨婶子,我们还有事。”
“诶,走吧走吧,桂花,别耽搁人家小两口。”
三大妈有眼力见,当即把一大妈拉走了。
何雨柱把门关上,转过身来,看见秦美茹坐在椅子上,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柱子,怎么了?”
她敏锐地意识到何雨柱心情不好,解释道:“三大妈就是来找我说说话的,也没什么事……”
何雨柱叹了口气,拉着她坐到床边,语气放缓了些:“美茹,我跟你说过,一大爷家的人,少来往。”
秦美茹有些委屈:“我没主动找她们,是三大妈先来,一大妈就跟着来了,说是串串门、认识认识。我总不能把人往外赶吧?”
何雨柱一愣,心想也是,美茹刚嫁过来,院里的人来串门,她一个新人怎么好意思往外推?是他刚才太紧张了。
他当即道歉,语气软下来:“抱歉美茹,是我太着急了。不过你记住,一大爷家的人,以后尽量别深交。他们对我有意见,怕是要从你身上打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