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角落里,手里的菜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耳朵里嗡嗡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舅舅真的倒了。
昨天他去找舅舅的时候就知道了结果,但没有宣布,还是抱着侥幸心理,万一又反转呢。
现在何雨柱真当上主任,一切侥幸都没了,舅舅真被挤走了——被何雨柱挤走了!
刘长明浑身发凉。
他想起这些日子自己是怎么对何雨柱的——当着后厨所有人的面冷嘲热讽,阴阳怪气地说他“占着茅坑不拉屎”,仗着舅舅是主任在食堂里横着走,从来不把何雨柱放在眼里。
现在舅舅倒了,何雨柱当了主任,他的好日子……
刘长明打了个哆嗦。
他看见何雨柱正站在人群中,跟厂办的小刘说着什么。周围的人都在笑,都在恭喜,只有他一个人站在角落里,象一只待宰的猪。
不行,不能就这么认了。
刘长明咬了咬牙,推开前面的人,几步走到何雨柱面前。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后厨又安静了下来。
刘长明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伸手就抓住了何雨柱的骼膊。
“何、何师傅……”
他的声音发颤,带着讨好的意味,“何主任,您大人有大量,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跟我一般见识。我以后一定好好干活,勤勤恳恳,再也不偷懒了,您别赶我走……”
他的手抓得很紧,象是在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抓着自己骼膊的手,又抬起头来,看着刘长明那张堆满假笑的脸。
“何主任,我真的知道错了,”
刘长明见他不说话,声音更低了,几乎是在哀求,“您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后厨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看着他,冷笑了一声。
“刘长明,”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象刀子一样锋利,“你以为说两句好话就完了?”
刘长明的笑容僵在脸上。
“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偷奸耍滑,阴阳怪气,阳奉阴违。”
何雨柱一字一顿,说出他的过错,目光冰冷,最后给他下了判决书。
“从今天起,你给我滚蛋。”
刘长明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那些目光里有幸灾乐祸,有冷漠,也有一丝隐隐的快意——这些日子,他在食堂里仗着舅舅的势,没少欺负人。
刘长明的腿一软,几乎是半跪下去,双手死死抱住何雨柱的大腿,声音里带着哭腔:“何主任!何师傅!您不能这样啊!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都靠我一个人养活,您把我赶走了,我们家就完了!求求您了,给我一次机会吧!”
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看着确实可怜,但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个人平时有多嚣张。
何雨柱低头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前世他在四合院里当了一辈子好人,帮了这个帮那个,最后落得什么下场?冻死街头,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这辈子,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起来。”何雨柱说。
刘长明以为有戏,赶紧爬起来,脸上还挂着泪,眼巴巴地看着他。
何雨柱抬起脚,一脚就把他踢开了。
刘长明跟跄着退了好几步,撞在灶台上才站稳,疼得龇牙咧嘴。
“你现在是自己走,”何雨柱拍了拍裤腿上被刘长明抓出来的褶皱,语气平淡,“还是我去报告保卫处,把你舅舅那些烂帐翻出来,把你抓进去关几天?”
他看着刘长明,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到时候留个政治污点,以后去别的地方,别人都未必肯要你。你自己选。”
刘长明的脸彻底白了,白得象纸一样。
政治污点——这个词在那个年代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有了这东西,别说找工作,连户口都可能被迁回农村。
虽然舅舅的事他没参与,但这段时间偷奸耍滑,却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在这个年代,这也是极其让人不耻的行为,足够厂办抓人了。
他嘴唇哆嗦着,想骂人,想撒泼,但看着何雨柱那双冷冰冰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何雨柱不是在吓唬他,这个人说到做到。
刘长明站直了身子,脸上的哭相慢慢收了起来,变成一种说不清的表情——有恨,有怒,有恐惧,也有不甘。
他擦了擦脸上的鼻涕眼泪,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到角落里,拿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