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打到狍子和野狼
    天还没亮,何雨柱就起了。

    何大武媳妇给他煮了一碗糊糊,稠的,比昨天稠多了。何雨柱瞄到他家粮缸,知道是大出血,心里过意不去,可也没法推辞,闷头喝完,抹抹嘴就出了门。

    老韩头已经在村口等着了。

    他背着两个背篓,一大一小,都是柳条编的,旧得发黑。背篓旁边放着一根铁枪,一把大刀,一副弓箭。

    见何雨柱来,递过那个大背篓:“你背这个。”

    何雨柱接过来掂了掂,不重,里头空空的。他自己也带了个布袋子,揣着几块糠饼子——也是何大武媳妇硬塞给他的,顺手放进背篓里。

    接着,老韩头指指长枪和大刀,说:“老东西了,我年轻时候拿它们杀过鬼子的,现在都挥舞不动了,本来不想带,但看你的体格子,用得着,拿上吧。”

    何雨柱点头,拿起大刀和长枪,老韩头则拿起弓箭。

    两人不多说,摸黑往山里走。

    走了一个多时辰,天渐渐亮了。

    浅山的林子稀稀拉拉的,地上的草被捋过无数遍,连根象样的野菜都找不着。老韩头一路走一路看,时不时蹲下来扒拉两下,啥也没找着。

    又走了一阵,日头升起来了,林子里有了点暖意。何雨柱的肚子开始叫,早上那碗糊糊早就消化干净了。

    老韩头停下脚步,四下看了看,走到一棵碗口粗的树跟前,抽出砍刀,咣咣几下,砍下一截手臂粗的树枝。他把树枝削了削皮,露出里面白生生的木芯,然后举起砍刀,在树干上又砍了几刀,刮下一层树皮底下那层嫩绿的软皮,撕成一条一条的,塞进嘴里嚼起来。

    何雨柱看愣了:“韩叔,这是……”

    “椴树皮。”老韩头嚼着,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没营养,但能填肚子。这年月,啥都得吃。”

    他嚼了一会儿,咽下去,又撕了一条递给何雨柱:“尝尝,不咋好吃,但顶饱。”

    何雨柱接过来,放进嘴里。

    木渣渣的,有点涩,有点苦,嚼了半天也咽不下去。他使劲嚼,使劲咽,总算吞下去了,嗓子眼儿里剌得慌。

    老韩头看着他笑:“城里人没吃过这个吧?”

    何雨柱摇摇头。

    “吃几次就习惯了。”老韩头把剩下的树皮塞进嘴里,嚼完咽下去,拍拍手,“走吧。”

    又走了一个时辰,老韩头的步子越来越慢。

    他喘得厉害,额头上冒汗,脸色发白。何雨柱看着他,心里不落忍:“韩叔,歇会儿吧。”

    老韩头摆摆手,还想硬撑,可腿一软,差点坐地上。何雨柱赶紧扶住他,把他扶到一块石头上坐下。

    “老了,不中用了。”

    老韩头喘着气,“这腿伤了一回,力气就不如从前了。年轻时候,这点山路算个啥?”

    何雨柱蹲在他旁边,看着他那张瘦得脱相的脸,心里复杂。

    歇了一会儿,老韩头站起来,走了几步,还是不行。

    何雨柱把背篓往地上一放,蹲下身子:“韩叔,上来,我背您。”

    老韩头一愣:“胡闹!你背我?我这百十斤呢,再走俩钟头,你能行?”

    “能行。”何雨柱说,“您上来吧。”

    老韩头看着他那个宽厚的背,尤豫了一下,还是趴上去了。

    何雨柱直起身,把老韩头往上颠了颠,迈开步子就走。

    老韩头趴在他背上,一开始还担心,走了一段,发现这小伙子脚步稳得很,呼吸也匀称,跟没事人似的。他忍不住问:“柱子,你不累?”

    “不累。”何雨柱说,“这才哪儿到哪儿。”

    老韩头不说话了,心里头翻腾开了。

    这年轻人,力气真大啊。

    他年轻时也是出了名的壮汉,扛个二百斤不在话下。可那是在吃饱饭的时候。这年月,大家都饿得前胸贴后背,谁还有这力气?

    可这小子,背着他走了这么久,气都不喘。

    老韩头忽然想,要是自己有这么个女婿该多好。可惜他小闺女才刚出生,大的那几个都是小子,招不了女婿。

    他心里叹了口气,没再想这茬。

    走了大概两个多时辰,日头已经升得老高了。老韩头拍拍何雨柱的肩膀:“到了,放我下来。”

    何雨柱把他放下来,抬头一看,眼前的林子果然不一样了。树又高又密,遮天蔽日的,地上长着厚厚的苔藓,到处是倒伏的枯木。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腐烂的味道,偶尔传来几声鸟叫,听着格外幽深。

    “这就是深山。”

    老韩头压低声音,“从这儿往里,猎物就多了。兔子、野鸡、狍子、鹿,都有。但是……”

    他顿了顿,“也有大家伙。豺狼虎豹,还有野猪。遇上了,咱俩就得跑。”

    何雨柱点点头。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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