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老猎人
    第二天中午,何大武媳妇把剩下的黄精全炖了。

    说是炖,其实就是放锅里加水煮,煮到汤发黄,一人盛一碗。黄精本身有点甜味,嚼起来面面的,比野菜好吃。何雨柱喝了两碗,又把黄精嚼吧嚼吧咽了,肚子里有了点底。

    “走。”何大武抹抹嘴,“带你去找个人。”

    “老猎户?”何雨柱兴奋。

    “对,老韩头,村里最好的猎户。”

    何大武站起身,“他年轻时可是进过深山的,打过野猪,套过狍子。后来腿受了伤,才不怎么上深山了,现在都在浅山晃悠。你要真想进山,得找他问问。”

    何雨柱眼睛一亮,跟着就往外走。

    老韩头住在村东头,一间低矮的土坯房,院墙塌了半边,用树枝胡乱堵着。何大武在门口喊了一声,里头有人应,门帘一挑,出来个五十来岁的汉子,瘦得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但一双眼睛还挺亮,看人的时候带着点锐利。

    “大武?有事?”

    “老韩,这是我侄子,从城里来的。”

    何大武把何雨柱往前一推,“他想进山打猎,想跟你请教请教。”

    老韩头看了何雨柱一眼,眼神在他身上上下扫了一遍,忽然皱了皱眉:“进山?这会儿?”

    “对。”何雨柱说,“我想去深山。”

    老韩头没说话,转身进了屋。何大武冲何雨柱使个眼色,两人跟了进去。

    屋里光线暗,何雨柱适应了一下才看清——土炕上坐着一个妇女,怀里抱着个孩子,孩子瘦得皮包骨头,眼睛却很大,直愣愣地盯着来人。妇女脸色蜡黄,颧骨比老韩头还高,嘴唇干裂着,看见生人,往炕里缩了缩。

    炕边,还站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都是男孩。

    老韩头往炕沿上一坐,开门见山:“浅山没东西了,我去年去过,连兔子毛都没见着一根。深山有,但我不敢去。”

    “为啥?”

    老韩头指了指自己的腿:“旧伤,进深山爬不了那些陡坡。再说,我一个人进去,出了事没人照应。”

    何雨柱往前站了一步:“韩叔,我不怕。您带我去,出了事我自己担着。”

    老韩头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多了点东西。

    “你倒是不怕死。”他说。

    何雨柱笑了笑:“我命硬。”

    老韩头没接话,又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这回看得仔细,从肩膀看到腰,从腰看到腿。看完了,他忽然问:“你这身板,平时吃啥?”

    何雨柱愣了一下:“吃食堂啊,我是厨子。”

    “厨子?”老韩头眼睛亮了一下,“城里的?”

    “对,轧钢厂食堂的。”

    老韩头没再说话,扭头看了一眼炕上的女人和孩子。那女人正低着头,轻轻拍着怀里的孩子,孩子已经闭上眼睛,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饿得没力气睁开。

    “你等着。”老韩头站起身,冲那女人摆摆头,“进屋说句话。”

    两口子进了里屋,门帘子放下来。

    何大武凑到何雨柱耳边:“老韩头这是动心了。”

    何雨柱点点头,没吭声。

    里屋,女人靠在墙上,声音压得很低:“你真要跟他去?”

    老韩头蹲在地上,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看那人没有?”

    “看了。”

    “啥感觉?”

    女人想了想:“壮实。”

    “对,壮实。”

    老韩头抬起头,“这年月,你看看村里人,谁不是饿得脸上发白,走路打晃?他那身板,一看就没挨过饿。城里人,厨子,不缺吃的。”

    女人没说话。

    老韩头又说:“我一个人不敢进深山,是怕出事没人照应。可他这身板,遇上熊瞎子,没准能把我扛起来跑。跟着他,兴许能有点收获。”

    女人低下头,看着怀里瘦得脱相的孩子,半天没吭声。

    “平分。”老韩头说,“他出力气,我出经验。打着东西两家分。咱家这情况,再不弄点吃的,这孩子怕是……”

    他说不下去了。

    女人抬起头,眼框红了,但没哭。她点了点头:“去吧。小心点。”

    老韩头站起身,掀开门帘出去了。

    “行。”他冲何雨柱说,“明天一早,进山。”

    何雨柱一喜:“多谢韩叔!”

    “先别谢。”

    老韩头摆摆手,“丑话说前头,进深山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得听我的,我说跑就得跑,我说停就得停,不能自己瞎来。”

    “听您的。”

    老韩头从墙角翻出几样东西——一张弓,几根箭,一把砍刀,一杆铁头长枪。

    “可惜啊,枪都被民兵队收走了,剩下那把也锈透了,不过你是头回进山,那玩意动静太大,容易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