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白光又是什么。
感知触及剑身。
辰叶整个人僵住了。
一股气息从剑身深处涌出,穿透他的见闻色,直接灌进他的精神世界。
那股气息太熟悉了。
不,是同源。
和路飞身上的尼卡之力一模一样。
古老。
自由。
滚烫。
象一团被压在石头底下八百年的太阳,终于把石头烧穿。
辰叶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的见闻色继续深入,在剑身内核感知到了一层极厚的封印。
封印的纹路和伊姆操控的法则符文如出一辙。
这柄剑,在八百年前被人用封印之力钉在了世界树上。
八百年。
这个数字在辰叶脑子里炸开。
八百年前,空白一百年的末期。
乔伊波伊陨落。
尼卡的传承断绝。
伊姆创建世界政府。
如果这柄剑被八百年前的封印钉在世界树上……
那么这柄剑的主人是八百年前的人。
那么这柄剑的主人……
辰叶不敢往下想。
可答案以经摆在那。
他猛的收回见闻色,胸膛剧烈起伏。
同一时刻,伊姆也动了。
他原本正面朝路飞,法典之剑横在身前。
世界树方向的白光亮起,伊姆挥剑的动作猛的顿住。
不是路飞逼停的。
是他自己停的。
伊姆缓缓转头。
暗红色的眼睛穿过风雪,落在那柄苏醒的巨剑上。
辰叶看见了伊姆的眼睛。
伊姆的瞳孔里,是忌惮。
一种更深层,更原始的恐惧。
一个以为早已埋葬的敌人,从坟墓里爬了出来。
伊姆认得那股气息。
八百年来,他做的一切,都可以追朔到同一个根源。
那个根源就在世界树的躯干里。
就在那柄被他封印了八百年的巨剑之中。
他以为以经彻底消除了那个威胁。
他错了。
“不可能……”
伊姆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没有看路飞,也没有看辰叶,全部注意力都钉在那柄震颤的巨剑上。
法典之剑在他手中微微发颤。
路飞也感觉到了。
他正蓄着白焰,胸口的太阳神之力象一团炉火在燃烧。
世界树的震颤抵达他身体的瞬间,胸口的白焰猛的一震。
是共鸣。
路飞体内的尼卡之力被唤醒。
白焰从胸口炸开,沿着四肢疯狂蔓延,比之前更烈,更亮。
路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又抬起头望向世界树。
他看到了那柄巨剑。
也看到了那团正在剑身上游走的白光。
路飞的眼睛亮了。
不是战斗时的那种亮。
是一种更纯粹的,发自本能的光。
一个从没见过父亲的孩子,忽然看见一把刻着家族徽记的剑。
他不懂那意味着什么。
可血脉深处的东西替他做了回应。
他下意识松开拳头。
五指展开,掌心朝着世界树的方向微微一抬。
那个动作很自然。
巨剑的白光陡然暴涨了一截。
“嚯。”
路飞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叹,眼睛瞪得滚圆。
他能感觉到那把剑。
不是用眼睛看,不是用见闻色感知。
是用胸口那团白焰感觉到。
那柄剑在呼唤他。
路飞觉得胸口的白焰和世界树的某个东西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线被拉紧了。
白光越来越盛。
那柄穿透世界树的巨剑震颤得愈发剧烈,整棵树都在跟着颤斗。
苔藓与树皮大片崩落。
古老的封印纹路从剑身上一层层剥落,化作暗红碎屑。
剑刃表面的微光从幽暗的月白变成了炽烈的金白。
光芒穿透云层,在天地之间拉出一道耀眼的白色光柱。
白胡子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那股从巨剑中涌出的气息太强,强到让他骨头都在发沉。
他握紧丛云切的刀柄,手背青筋暴起,喃喃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