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不远处的白胡子，最先捕捉到洛克斯的异样。

    白胡子没有洛克斯掌握的远古秘辛。那道气息没有在他记忆里掀开任何禁忌，却依旧霸道得让人不舒服。

    这份压迫感，甚至不象霸王色霸气。

    它更古老。

    也更野蛮。

    白胡子右臂肌肉隆起，岩石般的线条撑开皮肤。双手握紧无上大快刀丛云切，刀刃上白色高密度震动光晕跳动起来，发出低沉嗡鸣。

    只要有东西扑来，他会第一时间斩出撕裂空间的震波。

    白胡子转头看向洛克斯。

    只一眼，他的眉头便拧成川字。

    洛克斯满眼血丝，冷汗顺着伤疤往下淌，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那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狂态。

    白胡子认识洛克斯几十年。

    这个男人是疯子，是狂徒，是把天和地都敢踩在脚下的怪物。当年神之谷，面对罗杰与卡普联手，洛克斯也没露过半点怯意。

    可现在。

    他在发抖。

    “洛克斯！你发什么神经？”

    白胡子一声暴喝，声浪撞碎死寂。

    丛云切重重顿在地上。刀柄震下，悬浮在脚边的石块被震成粉末。

    “你这副活见鬼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上面到底有什么东西，能把你吓成这副德行？！”

    质问声在战场上回荡。

    洛克斯像没听见。

    他的视线仍钉在世界树顶端。眼底的战栗不但没有退去，反而越压越深。

    与此同时，战场边缘的高台上。

    被伊姆意志附身的白衣女人，正悬浮在半空。她的脸精致得没有温度，象一具由丝线牵动的人偶，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也没有属于人类的情绪。

    灵魂波动爆发前一秒，她正抬起苍白手臂。

    强大的黑暗火焰已经在她掌心凝聚。

    天空中的黑龙洛基，已经被她锁定。

    她要降下致命一击。

    彻底终结这场闹剧。

    可当那声无形鹰鸣化作强大的威压，扫过整个艾尔巴夫的瞬间。

    这个位神，他也不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