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为如此,我在守夜的时候主动找他聊起了这件事。
篝火的光芒在夜风中摇曳,映照出那些蜷缩在简易铺盖上的幸存者。
他们睡得很不安稳,时不时有人被噩梦惊醒,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然后茫然地看看四周,又缩回被子里去。
我指了指那些被守护在中间、挤成一团的幸存者,声音压得很低:
“陈震山,你看看他们。”
“即便是睡觉都不得安生,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被惊醒。”
“你总说昌平市幸存者基地那边的首领周海龙的军事化管理训练得跟战斗机器似的,活得跟行尸走肉一样。”
“但是你觉得,天天担惊受怕、连饭都吃不饱的他们,跟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
面对我的询问,陈震山沉默了。
火光映在他那张还带着淤青的脸上,看不清表情。
看来对方并不是不能接受意见的人,我也有了继续说下去的欲望,开口道:
“要想活下去,要想驱散红雾,首先我们自己就得有能够在末世中生存下来的能力。”
“如果这种能力最终成为了负担,拖累了我们的世界,别人我管不着,但我或许会义无反顾地选择结束自己的性命。”
这不是在说大话。
我是认真的。
袁老弟冒着那么大的风险给我们提供物资,提供强化药剂,不是让我们在这里畏首畏尾的。
畏手畏脚是慢性死亡,殊死一搏尚且还有一线生机。
面对我的坦诚,陈震山终于叹了口气。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漆黑一片的山林,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
“也许你是对的。”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向我:
“既然我已经决定要投奔你,自然不会有二心。”
“一个群体里只需要一个声音,当声音多了反而会乱成一团。”
“所以,我会坚定地支持你的决定”
我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在篝火的映照下,又过去了一天。
……
看到这里,唐双远却是没有直接翻到下一页去。
他眉头紧锁,象是在思索某些事情。
片刻之后,唐双远觉得自己似乎想通了一些事情,距离末世的真相又近了一步。
只是眼前的线索实在太少,无法支撑他确认自己的判断,也只能暂时将想法按下。
想到这里,他又往下翻了一页。
……
2月11日
这趟迁徙之旅非常顺利。
在我们的守护下,伤员不仅没有增加,甚至那些原本受了重伤的幸存者,也在药品的治疔下恢复了不少。
有几个之前需要担架抬着的,现在已经能拄着拐杖自己走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队伍行进的速度忽然慢了下来。
只见煤球忽然竖起耳朵,发出一声短促的“喵”,然后骤然一个加速,庞大的身躯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朝着远方冲了过去。
众人有些惊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抬手指向前方,那里隐约露出的一角钢铁轮廓,在红雾中泛着冷硬的光:
“前面就是金辉冶炼厂了,这里也是我们避难所所在的位置。”
我回过头,看着那些忐忑不安的脸,声音提高了几分:
“放心,虽然你们人多,但我走的时候特地交代过手下,他们会将你们的居所布置出来。”
“虽然一人一间房间肯定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但简单铺个床,再加之被子什么的,肯定是不会有问题的,绝对不会让你们直接睡在地上。”
听了我的话,那些幸存者眼里瞬间亮起了光。
正是这在我看来实在有些简陋的条件,在他们看来却跟天堂一般。
在青峰市幸存者基地时,那个防空洞虽然能遮风挡雨,但拥挤潮湿,甚至床铺被褥都做不到人手一份。
要不是幸存者的身体素质在红雾中都得到了些许强化,还真未必能够熬得过那么恶劣的条件。
也正是因为如此,经过短暂的沉默之后,人群中竟然爆发出了欢呼声。
“新首领万岁!”
“临江市避难所万岁!”
“终于有床睡了!”
那些欢呼声此起彼伏,带着一种劫后馀生的庆幸。
煤球那庞大的身躯就是最好的指引。
再往前走上一些,我就看到了陈永贵和张德福的身影。
他们站在工厂门口,正朝这边张望。
看到走在最前方的我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