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球得意地叼着战利品回来,把三头野山羊往地上一扔,那表情分明是在说:
看,我又给你们弄好吃的了。
这三头野山羊,也算是为这次旅途又增添了点荤腥。
那些久没有吃过肉的幸存者,更是想起了前几天那顿烤全羊的美味,一个个眼睛都亮了,口水都快流下来。
但他们只敢眼巴巴地看着我,谁也不敢动——他们可没胆子去抢煤球的猎物。
我扫了一眼那些期待的眼神,心里有了计较。
这也是个宣传贡献点制度的好机会。
我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
“既然你们决定添加我们避难所,那有些规矩我就得说在前头了。”
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们避难所执行的是贡献点制度。只要做事的人,不管是干活儿、出力还是有一技之长,都能够获得贡献点。”
“然后每天需要吃的食物,要么自己去四周找,要么就要通过贡献点兑换。”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或紧张或期待的脸:
“这种方式虽然简单,是对每一个人最公平的。”
“能者多得,懒者饿着。”
“别想着来了就能白吃白喝,没那么好的事情,也没人能养得起那么多不干活儿的废物。”
“不过我在这里可以向大家保证,只要是认真做事的人,在我们避难所就饿不着肚子。”
“现在还在回家的路上,让你们拿贡献点换食物明显不太现实。”
“也算是欢迎你们添加我的避难所,我就再给你们共享一头野山羊。”
面对我的解释,人群中虽然有些许议论声,但最终都化作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以及此起彼伏的“我没意见”“我们接受”的附和声。
他们不傻,知道贡献点制度非但不是压榨,反而是对所有人最公平的方式。
再加之我又做出了不让大家饿肚子的承诺,又赠送了一头野山羊表示慷慨,恩威并施之下,他们自然没有什么好反对的。
我抬手压了压,示意他们安静:
“不过,这头野山羊就得你们自己来处理了,可别想着吃现成的。”
“不管是剥皮、切肉、生火,还是烤制,都得你们自己来。”
说到这里,我看向了陈震山,开口询问道:
“对了,你们之中有没有人以前干过厨师一类的工作?我们这边还有两头野山羊需要人料理。”
“放心,我不会让人白忙活,会给来帮忙的人记贡献点。”
话音刚落,就有三个人举起了手。
“我以前在饭店干过配菜!”
“我是做烧烤的!”
“我会烤全羊,我老家内蒙的!”
我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你们几个就负责处理这两头野山羊。”
“好好干,做得越好吃,你们获得的贡献点就越多。”
之所以这么做,倒不是我想偷懒,又或者是贪这一口吃的。
不过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向他们直观地展示获得贡献点的途径和方法——
只要有本事,只要肯出力,就能在这个新集体里混口饭吃。
听到我这么说,那几个自告奋勇的人顿时眉开眼笑,撸起袖子就朝那两头野山羊走过去。
很快,山坡上就升起了好几堆篝火。
那个自称内蒙来的中年人果然有两把刷子,他让人砍了几根粗壮的树枝搭成烤架,把整只野山羊穿上去,一边转动一边刷着自制的调料。
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滋滋作响,香味比旁边几堆篝火浓郁了不止一倍。
另外两个人也不甘示弱,一个负责片肉,刀工确实不错,片出来的羊肉薄厚均匀;
另一个负责烤串,一手抓着一把串,在火上翻飞,动作熟练得象表演杂技。
烤肉的香味在夜风中飘散,混着幸存者们久违的笑声,竟然让这片危机四伏的末世山林,多了几分难得的烟火气。
品尝了第一串烤羊肉的味道,我不得不感慨了一句,这三人敢主动站出来,确实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烤出来的味道,要比之前我那简陋的烤法强了不少。
肉质外焦里嫩,调料入味,咬一口满嘴流油。
我给他们一人记了三个贡献点,又每人赠送了三串烤羊肉作为额外奖励,便也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赵佳禾跟煤球更是夸张,一人一猫蹲在最大的那堆篝火旁边,面前堆着小山似的烤串,吃得满嘴流油。
赵佳禾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煤球则是一口一串,连竹签都嚼碎了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