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一声落定,指尖细碎金焰跃动升腾。
那簇古宗禅火不及烛火粗大,却通体澄澈鎏金,没有明火暴戾热度,反倒自带温润涤邪气场,但凡周遭渗落的诸天殿黑气靠近三尺,便会如同冰雪遇沸水,滋滋消融溃散,克制之力一目了然。
心口共生玄玉彻底吸纳残碑圣玉碎片,玉身滚烫贴合胸腔,两股同源本源彻底相融,经脉之内龙象、北冥双气流转愈发顺滑,此前对战楚雍耗损的气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回补。
秘境出口白光横贯半空,光幕通透震荡,连通外部落星荒岭夜空,是唯一生路。可天外穿透壁垒的邪气愈发狂暴,漆黑邪气如倒灌墨浪,顺着岩壁裂缝疯狂涌入秘境,空气腐臭腥涩压得众人呼吸滞涩,丹田行气尽数被压制凝滞。
修为越低,受制越重。
陆衍本就胸骨重创,被邪气一压,浑身气血逆行,忍不住闷咳一声,脸色惨白更甚,靠着夏桃搀扶才能站稳,语气难掩慌乱:“这就是殿主的力量?仅仅一缕分身气息,就能压垮全场天骄行气……根本不是一个层级。”
从前他敌视沈砚,笃定宗门正道无敌,直到此刻才彻底认清,诸天殿从不是庇护宗门的正道殿堂,而是凌驾整片外域、肆意拿捏众生的执棋者。
被寒冰锁链锁住双腕的楚雍,被邪气裹得浑身发僵,黑袍下皮肉不停发麻,却依旧不忘抬眼怼人,人质气场拉满:“现在怕了?早劝过你们别招惹古宗传人,现在好了,全员陪葬,老夫堂堂诸天长老,居然要陪一群小辈送死,亏本买卖。”
身为阶下囚,态度反倒比在场天骄还要嚣张。
苏晚禾手握冰链末端,指尖轻捻,锁链寒气加重几分,冰封经脉的力道收紧,淡淡开口回怼:“人质还敢顶嘴?再聒噪,我先冻封你丹田仅剩行气,让你直面殿主邪气,好好感受自家殿主的手段。”
“你!”楚雍手腕一疼,瞬间噤声,腮帮子微鼓,硬生生把牢骚咽回腹中,主打敢怒不敢言。
凌羽风气托举一众天骄稳步后撤,风盾护住众人侧翼,一边带队靠近出口光幕,一边抽空吃瓜调侃:“长老人设崩塌太快,前一秒高深莫测诸天长老,后一秒被俘人质,现在还怕冻,反差感拉满了。”
“小辈休要戏谑老夫身份!”楚雍硬撑脸面,沉声辩解,“老夫只是内伤过重,受制冰功,绝非胆怯惧邪!殿主分身念及旧部,绝不会伤我性命,你们才是必死之人!”
话音刚落,轰隆一声巨响炸裂秘境穹顶!
秘境顶层空间壁垒轰然破碎,大块厚重石顶坍塌坠落,漫天碎石裹挟漆黑邪气倾泻而下,一道高挑虚无的黑衣虚影,脚踏浊气踏空而降。
虚影五官模糊一片,周身缠绕千层叠叠邪雾,无需刻意发力,整片秘境重力、行气、空间规则尽数被其掌控,气场碾压此前楚雍百倍不止。
破境之上,域始分身!
这才是诸天殿主真正层级。
全场天骄下意识止步后撤,心神被邪气压至震颤,石莽下意识躲到沈寒身后,魁梧身躯缩起肩,直白摆烂:“我不打了,彻底投降,这玩意一拳能打死十个我,没必要硬拼。”
沈寒冷眼瞥他,毒舌依旧:“从开打至今,你就没硬拼过。”
殿主虚无目光穿透人群,第一时间锁定三样东西:沈砚心口发光玄玉、他掌心鎏金禅火、衣襟之内蛰伏发光的《诸天叛宗录》,虚无嗓音空灵沙哑,回荡秘境每一寸角落:“古宗火种,叛宗秘卷,双源圣玉,三样齐聚,倒是省去本座逐一处搜寻。”
他没有理会在场一众天骄,甚至漠视被俘的楚雍,自始至终,眼里只有古宗相关之物。
在诸天殿主眼中,外域天骄、外派长老,皆是无关紧要的棋子。
楚雍见状心底一凉,方才笃定殿主护旧部的底气,瞬间碎得一干二净,小声喃喃自语:“不会吧……连我也不在乎?”
“早就告诉你,你只是棋子。”沈砚侧身挡在二女身前,掌心禅火往前递出一寸,鎏金光晕扩散半圆,身前邪气瞬间清空,“你自己不信而已。”
殿主分身缓缓抬掌,漆黑邪力凝聚掌间,没有花哨招式,只是最简单的下压之势,便可覆灭整片秘境:“交出圣玉古卷,自废古宗行气,本座留你们三人全尸,余下天骄,安然放行回归荒岭。”
交易式劝降,拿捏人性私心。
此言一出,后方被风气护住的宗门天骄瞬间躁动。
有人眼底动摇,看向沈砚面露迟疑,只要沈砚妥协,他们便可平安撤离,不用直面域始层级的恐怖威压,不用白白葬送性命。
夏桃扶着陆衍,低声开口劝解:“沈砚,殿主实力太悬殊,暂且交出古卷保命,来日再寻机会翻盘,没必要死拼。”
这不是背叛,是理智权衡。
陆衍虽敌视沈砚,却也认清战力差距,咬牙附和:“眼下没得选,你赢不了域始分身,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