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苏念端着两杯红茶站在门口,像早就准备好了。
书房里很静,书架上的《替身》剧本静静立着,封面翻得起了毛边。
沉迟抽出来,翻到最后一页。
原先那句“献给所有被合同困住的人”被划掉,改成了“献给所有签过合同的人。包括我自己”。
再往下,还有一行铅笔字,很淡,象是写了又擦、描了又改,最终还是落了笔。不是写给观众的,是写给翻到最后一页的人的:
“你十九岁说你会拍好。你做到了。我没什么能给你的。这行字,算我欠你的。”
沉迟合上书,放回原位。
苏念站在旁边,端着两杯茶,没说话。窗外月光铺在泳池上,碎成一片银白。
“她还欠我一句再见。”沉迟说。
“她会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
苏念把一杯茶塞进他手里。
“因为她留了钥匙。三楼那扇门,还有一把锁没打开。”
沉迟低头看着茶杯,热气模糊了视线。
胸前的口袋里,三把钥匙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极细、极轻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