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
“我能……”
白昼驰突然截断他说:“生生,你不是有爸爸吗?你和你爸爸不生活在一起,却跟师父生活在一起?因为你昨天说,你是被你师父带大的。”他凝住辜道生的眼睛,“为什么会这样?”
辜道生早想好了措辞,张口就来:“天师嘛,总要跟神神鬼鬼打交道的,我爸爸不想让我继承他,可是我天生有阴阳眼,不学这个多可惜啊。后来他拗不过我,担心自己对我狠不下心,就让我拜了师父。”
这些不全是瞎话,虽然辜道生确实一直说自己出生18年,做了18年天师。但他刚记事时下不了地,骨头和肉一样软,干不了需要八字非常硬的天师职业,庄徵没想让他继承衣钵,唯一所求是他好好长大,不要过早夭折。
辜道生不做天师、不开天师眼的时候,躺在屋子里就能看到一些游魂飘过来观察他,那是阴阳眼,他虽然害怕,又忍不住好奇偷偷去了解。
庄徵拗不过他,只好教他一些符咒,让他没事画着玩儿。庄徵也确实对他狠不下心,天师一道是辜道生要入的,但学习也是他不学的,庄徵管都管不住,这才教了一个半吊子出来。
现在狠心的另有其人,就是他所谓的“爸爸”。
太狠了,练不会一直练,被弄废在床上也得练。
上周教授布置了作业,让辜道生练习“遁”符咒,辜道生忙着捉黄宥娣,又忙着和小白探讨生命,哪儿有空练这个。
这周放假,今天晚上要回家的……辜道生心慌了。
“你师父是个怎样的人?”
“嗯?你问我师父吗?”辜道生奇怪地问。
“对,”教室里还没来几个人,白昼驰推开后门,让辜道生先进去,随后跟着他选了最后排的位置坐下,“他怎么样啊?”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对他师父这么好奇……辜道生说:“就那样呗,是个人。”
“他多大年纪了?”
“不知道,没问过。”辜道生还真的被问住了,他想起楼教授的脸,对比一下后说,“应该三十左右吧。”
“啊,这么年轻啊。”白昼驰单手托着腮,神色沉沉的。
他一说年轻,辜道生暗道是啊,咂摸出一点儿不对来。他小时候师父就三十左右,怎么他长大了还三十啊。
一二十年过去,只有辜道生长个子长年龄,庄徵是一点儿不长吗?!
“他长得怎么样啊?”白昼驰幽幽地问。
“呃……以我的眼光来看的话,中肯地评价——我师父长得挺好看的。”辜道生说道,“很周正。要是他不神经,肯定会招很多人喜欢。”
白昼驰:“哦。”
“你问这些干什……”
“那你喜欢他吗?”
“啊?!”辜道生惊了,完全不理解白昼驰怎么会问出这种伦理失常的话,前面同学听他吼这么大声,好奇地看了一眼,辜道生憋不住震惊,赶紧打出去一张隔音符,几乎想扯住白昼驰的耳朵,“他是我师父啊!你在说什么鬼话啊?!”
“好的,你不喜欢。”白昼驰笑了,开心了,下一秒又变脸似的敛了笑,抚摸着辜道生的脸轻声问,“你接受不了、和你的师父在一起吗?”
“你觉得呢?!”辜道生简直麻木了,“这种违背道德的混账事谁能做出来?他是师父!”
白昼驰:“哦。”
人互相了解的时间果然不能太短,辜道生突然觉得看不透白昼驰这个人了。
还是教授好。
从辜道生嘴里听了那么多次爸爸,白昼驰知道他爸爸在家教这方面管辜道生管得严,周末没装可怜留他在学校。
说好了等周一再见。
当晚,辜道生刚在心里夸过不久的楼教授似乎也不正常了。
“欢迎回家。”楼教授笑着将辜道生请进了家门。
他不问小天师在学校捉鬼捉得怎么样,尽管并不是真的一周没见,但他们确实太久没有享受过真正的二人世界了。
稳重的成熟特性被楼教授抛诸脑后,他迫不及待地将辜道生压在了门板上,低头热烈索吻。
辜道生仰起脸回应他。
楼教授的吻转移到辜道生的颈侧、锁骨,那儿特别干净。
他特别满意。
“想我了吗?”楼教授问。
辜道生回答:“想你。”
“想我还是想他?”楼教授垂眼轻笑,侵略性十足地问道。
辜道生唔了声,脚后跟轻抬踩住墙,说:“……都想。”
楼教授直接把辜道生翻了个身,压住他肩颈与后背,衣服被挤得皱皱巴巴。
“生生。”
“……嗯?”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