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岁的肖有常就是关系户之一,做跟班太小不合适,不好出门办事儿,大人的身体方便。
肖有常对那段历史只有模糊的印象,楼教授有过爱人——长得和卧室里那位一样,连年龄都是相等的十八岁,职业也没变。
当年小天师的心愿是杀掉鬼王,成为厉害的大天师,楼教授正好是鬼靶子。
后来俩人分开,楼教授被撕成“碎片”了,客观来说鬼没有实体,所以他被撕的是魂。
碎片还各自产生了自己的意识不愿意回归本体,都想独自为王,几百年没有再出现过。
但他们明显都想找辜道生。
这怎么感应到的?
肖有常暗地里嘶了一声,不敢看楼教授的脸色,只好替人分忧:“大人,要我做什么吗?”
“你能做什么?”楼教授扯了扯嘴角,“再怎么是碎片,你也接不住他们一招。”
半招就能让他灰飞烟灭。
肖有常并不怕这个,但无谓的牺牲确实没必要,不说话了。
第二天辜道生睡醒,浑身酸得不能动弹,但没用净身符。
昨晚楼教授明显不是温文尔雅的状态,生气呢,要是身上淤青和身后肿的都一下子好了,辜道生可不敢保证他还会不会再拿教鞭抽自己画符。
“这不是你写的吧?”楼教授听辜道生小声嘶气,知道他醒了,拿出【算卦发财】的招牌。
辜道生趴着,闻声一扭头朝后看:“你怎么在家啊?”
“中午没课。”
“肖有常写的。”
“你自己怎么不写?”
辜道生也想知道:“我师父没教过我简体字,我看着简单是简单,很多也都认识,但它们缺胳膊断腿儿我觉得特别奇怪。”
他郑重地解释:“我不是文盲。但我认识的是繁体字,和那种笔画比较复杂的字。”
十五六岁开始看小说,误入要多玩儿男人的歧途,小说就没有简体版本的。
在楼家的鬼溯之地里,楼零写的信也是繁体。
南婴老说他们回溯的是几年前,出来一问楼教授才知道,那都是五十年前的事了。
半个世纪。
楼教授听笑了,递给辜道生一杯温蜂蜜水:“你师父只教你以前的字?简体不教?”
辜道生嗓子不舒服,不想多说话,喝了水才说:“对啊。要不是我下山我还不知道自己是简体文盲呢。”
庄徵这人可真奇怪。
现在是简体字的天下,他不用“最新教材”教徒弟反而教一些没用的。
等着让楼教授来教吗?
“没事,我教你。”楼教授这么说,把肖有常写的招牌扔掉了,自己给辜道生重写了一张。
“……”
辜道生嗓子更哑了,悲催地哀嚎:“不是吧?我不想学。”
楼教授:“拒绝、无效。”
昨晚好好抽过人的教鞭冷森森地搁在床头柜,辜道生半边脸枕着枕头,一抬眼就能看见。
身後隐隐作痛,火辣辣,辜道生呜咽一声,把脸摆正全埋进了枕头里。
刚下山的时候,辜道生“运气”好,借南婴的光逮住了半只鬼——程老师的身体。在鬼溯之地运气又不好了,身体还给了程老师的头,半只鬼变成了0只。
忙活一场全是白干。
缚鬼袋里空空如也。
辜道生的职责就是捉鬼,谁知道在城里生活了半月,一只鬼没见到。
楼教授说:“和平社会,没那么多冤魂给你抓。”
辜道生办了个身份证,不再是黑户了。
以后去哪儿都方便。
楼教授让辜道生学闪现。
辜道生脑子里想起那个叫清霁的道长从夜空里突然出现的样子,这招帅气。
眼里忽地蹿起一道火苗似的亮光,没拒绝,学得挺乐意。
他说以后学会这招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还用得着变白户?
下山就历练一年,搞那么麻烦干什么。
楼教授说:“每个人都要有身份。”
辜道生也能理解:就像没有身份的鬼,只能叫孤魂野鬼。
离大学期末考试还有大半个月,楼教授教学期间,给辜道生搞了一张旁听证,让他以18岁大一新生的身份在班里听课。
看似是上学,实则是楼教授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亲自看着。
由于南婴才是个实打实的文盲,有学习长见识的好事儿,辜道生怎么可能忘了他。
一去学校就把小鬼带上。
南婴大字不识一个,起步学习不从基础的拼音与笔画学,直接从大学知识搞起,掀开书一看还是各种画工精细的人体解剖图画,太辣眼了,痛苦面具。
第一天上学,辜道生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