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宿舍新环境,白昼驰这儿不敢乱动,那儿不敢乱碰,至今仍是小心翼翼的。
他把辜道生挤到床沿边,身体矮下去,辜道生为了顺应他也一直往后面仰,慢慢地躺下。
“你身上的伤不要紧吗?我说了我会疗愈符……”辜道生仰起脖子,细密的吻落在上面,缓过那阵痒后说,“你怎么就是不同意用呢。”
用了还怎么心疼他,而且摔来摔去弄出这些新伤很麻烦,白昼驰阴暗地想,他没有停止珍惜的行为,边亲边小声说道:“我害怕我突然好了,他们会对我更生气。”
“这几天他们没靠近我,一是因为有你在,另一个原因可能也是看我伤得重吧,不想真的弄死我,以前我要是真快死了,他们反而会离开我几天……就让我疼着吧,本来也是我活该。”
“你这是什么话,”辜道生不高兴地说,“为什么总这样说自己。不要妄自菲薄……啊。”
白昼驰:“我听你的。”
他蹲下去半跪在地,一只手搭住辜道生膝窝,头埋了下去。
“你头怎么又垂下去了!都做鬼了还这么困啊?”黄宥娣一巴掌抽在旁边男生的头上,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她抬头看了一眼楼上,已经是深夜了,整栋宿舍楼都是黑暗的,只有一间宿舍的窗户还往外渗着微弱的、惨淡的绿光。
只有鬼眼能看见。
男生被打得委屈,揉着后脑勺:“都说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我明明都死了但根本没体会到长眠是什么滋味儿,现在想眯一会儿你还打我。”
黄宥娣又要抬手,晃出去一个假把式:“你还有情绪了?要是大人需要咱们演戏,咱们却不在,他一口吃了你别怪我啊。”
对面的两个男生就站在那儿看笑话,现在火势刚烧起来,用不着扇风添柴,要是火势没了他们再立马添点儿火。
一女三男几只鬼站在宿舍楼下快一宿了,作随时待命状态。
自从一个叫辜道生的少年被白昼驰盯上,他们几个天天装疯卖傻。女的负责呜呜傻哭,男的一边负责吓得要死,一边被迫欺负白昼驰。
每次他们的手根本没碰到那位大人,他就已经顺势从楼梯上面滚下去了。
“这几天咱们总‘吓唬’大人了,吓完就跑,大人有机会和那个小天师形影不离,然后咱们又没有被抓,不会在旁边儿碍人眼,”黄宥娣摸着下巴,始终盯着楼上的某间窗户,“也不知道大人到底有没有卖惨成功,他到底吃到人没有啊?”
白昼驰吃到了。
宿舍的床比较窄小,并排容纳两个健康体魄的成年男性不容易。
上下疊着还好,不占空。
由于是单人间,所以不是上床下桌的规格,床是单独的。
辜道生坐在白昼驰上面。
一开始就坐了。
因为白昼驰害羞地垂下眼睛说:“生生,你不是说你天赋异禀吗……那你来,可以吗?”
来就来,辜道生没带怕的。
被楼教授按着、掐着,哪种没来过,每一次都是贯彻到底。
白昼驰挺是个正人君子,没把辜道生扒得丝缕不剩,给他留了件恤衫。
洁白的颜色。
干净到让人想到复苏多时的温暖春天,等枝繁叶茂,浓墨重彩的色调就泼上去,脏得缤纷。
辜道生就是这样一副“矛盾混乱”的模样。
他不干净了,很脏,但更加令人怦然。
白昼驰一分一秒都不舍得放开他,牢牢地抓在手里,感受他只属于自己的美妙。
恤衫上一秒上去了,下一秒落下来,比人还忙。
白昼驰看着布料一会儿盖住自己的髋骨,一会儿掀开,双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手背青筋几乎要迸裂。
他身上那些因为被鬼吓、而受的各种各样的伤,原本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此时在忙乱中又有开裂趋势,个别地方渗出丝丝紅色。
辜道生难受得要命,想快一点儿,看见白昼驰心口的一处要崩开的痂又担心,忍耐着慢一点儿:“……你真的可以吗?”
说这话时正好往上,看起来是个离开的举动,白昼驰一声不吭,猛地抬手按住辜道生肩,沉沉地一压。
辜道生痙攣地叫了。
“太……”
一丝縫隙都没有了啊。
辜道生倒了下去,脸颊压着白昼驰肩膀,脸朝向內側,能感受到他因呼吸紊乱而急促跳动的脉搏,困顿得昏昏沉沉,用几乎发不出声音的气声:
“小白,你舒服吗?”
“舒服的……要死了。”白昼驰勒紧辜道生,力气大到青筋往小臂爬,像盘根错节的藤,一旦纏住了可口的人类,就再没有松口的可能。
“那就好。”辜道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