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曲非烟不觉后退了两步,耳畔似听到一声闷响。
远处林风卷叶,再瞧一坐一立的二人,周遭两尺如同风止,草向外扬,叶被震起又静落。
二人对峙良久,却未见出手的意思。
李澈心道:“此女小小年纪,内功造诣倒是不差,魔教底蕴确实了得。”
任盈盈同样心惊,她自小有名师指导,又行药浴固本培元打熬体魄才有今日之功,此子剑招精妙已很是了得,不想内功竟也不俗,真若相拼,怕是非其对手!
想到此节,又有些烦闷,这小子混不吝一般,是装腔作势还是无所畏惧?!
过得半晌,李澈先收了势,似乎有些泄气地道:“有何目的,不妨直说。”
面纱下,任大小姐嘴角微翘,随即抬臂甩出。
“咻——!”
李澈摊掌接下,竟是一枚龙眼大小的红色丹丸。
“李某还道是一锤子买卖,原来任大小姐是想雇个长工,有些贪心啦。”
。否则!”任盈盈斗笠微摆,象是扫过那六具尸体,又道:“正道容不下你,嵩山派会追杀你,左道中人同样要治你于死地!
自然,本姑娘也非辣手无情之人,你为我做事三年,自会给你解药。”
“恩威并施,严宽相济,手段简单,但确实好用。想必计无施、漠北死熊那等货色便是如此臣服在任大小姐麾下的吧。”
任盈盈见他捏着药丸左看右看,磨磨唧唧一通废话就是不吃,已然有些不耐,继而冷声道:“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自然有!”
话一出口,任盈盈登时身形紧绷,暗自运劲,怎知却见对方将药丸放入怀中,身未动,脸上哪还有方才的颓败神色。
“你耍我!”
李澈诚实的点了点头,道了声:“是!”
转而又冷笑道:“不过,是你先耍我的!还得谢谢任大小姐的三尸脑神丹,放心,李某定会物尽其用。”
“好胆!”
话音未落,李澈瞬间向后纵出,顺势又将曲非烟护在怀中。
只听“叮叮当当”一阵脆响,那“天然石凳”已然蒙上一层黑色长针,暗夜下针头半寸成黑紫色,泛着幽光。
黑血神针!
怎知任盈盈出手之后却无后招,转身便要纵入林子,其人口若含冰,话似带毒,道:“姓李的,望你今夜腿脚够快,逃得够远!”
李澈也不追,只笑着回道:“多谢提醒,西湖梅庄倒是个不错的避难所在!”
“你说什么!”
任盈盈闻言声色大变,纵身踏木偏了三分,险些踏空栽落在地。
转瞬间,她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他如何知道?他怎么可能知道?!
眸光通过轻纱直射过去,看到被其护在怀中的曲非烟,下意识想:“莫非是曲洋说的?
不对!曲洋只知救人,却不知人在何处。
莫非是向问天漏了消息?可他如此谨慎之人,怎会在这等事上马虎大意?!
又或是旁人在杨莲亭那贼厮口中打探到的?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却见李澈重新找了块石头,不紧不慢地坐下,摆手让曲非烟退得远些,又面露讥笑地看着不远处的女子,“怎么,不走了?”
任盈盈见他面带戏谑,强忍怒火又道:“谁人与你说的?!”
“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果然怒而失智,这等事我会说吗?”跟着李澈又道:“现在,可以谈谈条件了?”
任盈盈沉吟许久,有些拿不准他到底还知道多少,转而故作镇定,冷哼一声道:“为求活命你倒是绞尽脑汁,江湖上一些风言风语也拿来做筹码,我倒真有些佩服你的胆量了。”
“是吗?相对而言李某反倒更佩服任大小姐。你现在尽可离开,让你手下将这里的事宣扬出去。
就是不知杨莲亭知晓有人想纂位夺权......你一个,姓向的一个,还有个囚在西湖底赏鱼的任姓老头,自然也包括你那些狗腿子。
你们这些人,还有几日可活?!”
李澈掰着手指,每吐一字,便觉直盯自己的两道眸光冷冽一分,相对的,他脸上笑意却浓一分。
威胁老子?
穿越一回还能受你个小女子威胁?!
过得半晌......
“你想怎样?!”
“痛快!”
形势逆转,李澈再次掰起了手指,口中尽是不容拒绝的语气,“今夜嵩山派狄修、万大平两位师兄得知魔教妖人聚会密谋,为保中州太平,弘扬正道义气。
是以一腔奋勇诛杀奸贼,奈何敌众我寡,不幸殒命,有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