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拂过,将女子一缕发丝卷在颊侧,有些痒。
她默默注视着身侧男子,瞧了半晌,也不见他回首看她,又有些失落地撅起了嘴。
她念着李澈,却不知李澈也在想着心事。
他想下山!
想去见一见这江湖!
但具体去哪却踌躇不定。
华山派地处陕西,离福建、衡阳太远,一来一回少说也得两三个月功夫。即便要去,又用什么由头?
另外还有一件要紧的事儿,反骨仔劳德诺当如何料理?
这厮被老岳外派办事,已经数月没露面儿,华山武功没学多少,派中隐秘也没捞着,一把岁数了整日介在江湖上跑,堪称反骨仔中的最佳劳模。
所以老岳到底知不知道他是细作?
可若是知道,怎会允许亲生女儿随他一起去福州?
李澈一时摸不着头脑,严重怀疑老岳招他入门就是为了给华山派找个跑腿办事儿的管家。
临到山门,再次瞧见那斑驳墙皮,李澈蓦地又想起一事——华山太穷,得搞点钱!
辰时过半,众弟子正在演武场练剑。
“戴子,天绅倒悬这招剑出于手,当如瀑布悬空,姿态舒展。你手上力道弱了三分,剑势绵软如何破敌防御?!
根明,金雁横空力在荡敌于剑,顺势腾空,剑招与步法相和才是紧要,莫要顾此失彼!”
“是,师娘!”
宁中则立身亭中,亲自指导弟子练剑,一招一式瞧得尤为细致。
不多时,李澈与岳灵珊绕出月亮门来到近前。
众师兄弟只以眼神示意,手中剑招却不敢停。
“弟子拜见师娘!”
“娘。”
宁中则笑着扶起李澈,转头又瞪了女儿一眼,佯怒道:“鬼灵精,看你往后还用什么借口躲懒。”
宁中则宠溺地白了她一眼,又对李澈道:“你师父在正气堂与你二师兄说话,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你这便去吧。”
“是,弟子先行告退。”
行至正气堂外,只见岳不群高坐上首,丈外一人躬身站立。
此人身着粗布灰衣,足上蹬的布鞋满是泥泞,一头灰白发丝,看年纪已然不小,站在岳不群身前很是躬敬。
正是华山二弟子劳德诺。
师徒二人并未收声,谈论的尽是江湖琐事,语态颇为松弛。
“澈儿来啦。”
“弟子李澈拜见师父!”
膝未着地,双臂已被扶起,岳不群面含笑意,与方才和劳德诺谈论时的态度大有不同,“这里没外人,些许俗礼能免则免了。”
李澈道了声是,又侧身拱手一揖:“二师兄。”
后者回了一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客气道:“方才还听师父说李师弟闭关大有所得,为兄这刚回山,本想去思过崖瞧瞧,这回倒是赶巧了。”
“德诺,这次的事办的很好,你且先下去歇息吧。”
劳德诺神色一滞,暗骂老东西变脸真快,随即拱手告退。
他刻意放慢了脚步,刚转过门,却闻李澈似有意微抬嗓音道:“师父,紫霞神功弟子已......”
劳德诺心里一惊,岳不群已将紫霞神功传授给李澈这小子?!
莫非已有转立他为华山下代掌门的意思?
事态有变,当尽快通知师父!
正气堂中,岳不群收回搭脉两指,紫霞渐去,喜意上涌,李澈生怕他再捋下去,颌下长须非得打结不可。
“好!澈儿内功有成,为师甚为欣慰。”转而又敛起笑意,状若严师,正色道:“但!不可骄纵懈迨!剑法也不能落下,还得多练!”
“弟子谨遵师父教悔。”
老岳颔首“恩”了一声,负手转身,掩饰已快压不住的嘴角。
方回座位,又见爱徒面露踌躇,不禁心下生疑,这是练功遇到难事?凭这孩子的天赋,莫非对紫霞神功又有新的体悟?
难不成自己三十年摸索竟有疏漏?
“师父,弟子有一事不吐不快!”李澈当即拜道:“师父可还记得思过崖洞中所刻‘风清扬’三个大字?”
“自然,那是我派剑宗前辈。”
“弟子见到了风太师叔!”
“什么!”
岳不群猛然起身,左手虎口处几缕灰须飘落,显是惊得不轻。
李澈早有预料,老岳这会儿怕是正心忧气宗正统难保。
“风太师叔在华山隐居数十年,昨日现身相见,弟子还以为是对我华山图谋不轨之人便与其斗了起来。
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