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剑响过后,二人同时收剑。
李澈面含笑意,令狐冲却有些无措。
“小师妹,你怎又回来了?”
岳灵珊三两步跑上崖来,眼神扫过令狐冲后,来到李澈身前,轻声道:“我,我取了伤药来。你放心,我偷偷拿的,爹娘不知道。”
说着便把手中布包递了过去,却未瞧见身侧令狐冲眼中的落寞。
“大师兄,李师兄他身上有伤......”
“小师妹,是我让大师兄陪我切磋的,我俩武功相近,互相印证,当有所获。”
李澈攥了攥手中药包,“谢谢你啦,快回去吧,这会儿正是练功的时辰,师父师娘若发现你躲懒,定得责骂。”
正要说话的岳灵珊面色一僵,闷声闷气道:“练功练功,整日介就知道练功!烦死了。”
话没说两句,岳大小姐白了他一眼,扭头又气敷敷地奔下崖去。
“这丫头怎这么大的气性?!”李澈将药包揣入怀中,又含笑道:“大师兄,继续吗?”
令狐冲收回目光,只觉得脖颈有些僵硬,苦叹一声道:“不必了,方才若非师弟相让,为兄早已落败。”
“一时胜败何必如此在意,论起来,我败在师兄手下的次数,怕是数都数不过来了吧。”
。”令狐冲摇头叹息,心里却想:“我败的何止是剑法。”
李澈很想说“其实我懂”,但又不知该如何劝他,踌躇半晌终未吐口。
“师弟,不打扰你闭关了。”
“大师兄,你方才所用剑法......?”
“师弟无需多问,我答应过授我剑法的前辈,不会吐露其......”话说一半,令狐冲忽然想到,那位前辈好象从未与自己说过姓名。
随即二人拱手拜别,令狐冲转身下了思过崖。
待人走净,李澈昂首向山头瞧了片刻,转头入了洞内。
药包里几个瓶瓶罐罐,或内服或外敷当真齐全,这丫头怕是搬空了亲娘的存货,不被发现才怪。
“屁大点小伤,也值当用药?”
李澈忙起身一礼,“风太师叔,您老早!您不会就隐居在峰头吧?怎的思过崖有半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您老的慧眼?
早知如此,便让小师妹多带些饭菜酒水来,咱们爷孙同桌共饮,聊聊家常,也给徒孙讲讲您当年的风光往事,岂不快哉?”
风清扬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怎么,还惦记着让老头子教你那小媳妇剑法?”
李澈老脸一红,心虚道:“那可不敢,您是长辈,指点后辈徒子徒孙乃晚辈等人的福分。”
“你小子奸猾似鬼,无需套我话儿,你大师兄的剑法不是我教的!不过嘛......确实是华山剑宗路数。”
李澈心下了然,不是风清扬,大概就是封不平那一伙儿剑宗“遗孤”了,只是不明白大师兄怎会和他们搅合在一起。
这事儿若是处理不好,老岳盛怒之下,将令狐冲逐出师门都是轻的。
真不让人省心啊!
等等!
眼前不就有个现成的“背锅侠”吗?
李澈眼角斜向不远处的风老头儿,眼珠子转得飞快,心里已琢磨着剑宗重归华山的可能性。
寻思半天,以老岳的性子,此事当真难如登天。
况且剑宗那几块臭肉,除了封不平勉强还算执着于剑道,成不忧、丛不弃等人实非善类。
“小子,老夫有些后悔传剑于你了!”
李澈愕然惊醒,愣愣地看了风清扬一眼,却听他又道:“你那大师兄天赋不错,性子洒脱,虽有点儿女情长,但也不失为一颗好苗子。
关键,他可没你这般奸猾!”
李澈:“......”
“太师叔所言甚是,不若您教他一教?”
“你当独孤九剑是大白菜吗?还是觉得老头子很闲?”风清扬怒哼一声,“两日后再来试你剑招!”
......
转眼又过半月馀。
夜幕初临,洞内打坐的李澈面门隐现紫光,片刻后蓦地一掌递出。
劲出掌心,带起一声嗤响。
身前五尺外的火堆轰然炸开,又惊起一腾黑灰。
“咳咳咳——!”
李澈迅疾起身,捂住口鼻奔出洞外......
春意渐浓,林木新生,远处黑压压一片,早先依稀可见的亮白岩石峭壁已被繁茂树丛死死盖住。
他扭身看向峰头,风老头儿已三日未现身,想来是觉得他独孤九剑已入正途,无需再体罚教导。
李澈双拳微攥,心道:“如今实力应该够用了。”
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