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五章 对峙危局,提出疑问
    直到确认伪装毫无破绽、囚困之地万无一失,暗探才彻底放下心来,守在院落外侧,静静待命,严守此地秘密。

    地下室中,彻底陷入无边幽暗死寂。

    赵嘉佑独自立在冰冷潮湿的地牢中央,周身魔气禁锢未散,依旧动弹不得。漆黑的环境吞噬了所有光亮,压抑、阴冷、孤寂层层包裹而来,无声磨蚀着人的心神。

    他缓缓闭上双眼,胸腔微微起伏,心底百感交集。

    屈辱、焦灼、愧疚、担忧交织缠绕,翻涌不休。

    赵嘉佑私自来到北境,早已做好身陷绝境的准备,可当真被囚暗狱、身陷魔手,知晓自己牵动整个人族战局、万千将士安危时,心底的沉重与忐忑,依旧难以压制。

    他默默凝神,暗中感知周身的一举一动,静待外界局势变化,隐忍蛰伏,努力将自己的慌乱颓唐消退。

    而小楼二层厅堂之内,氛围已然悄然沉凝。

    暗探退下、人质妥善囚禁,屋内只剩阴世连与崇明二人,相对而坐。

    秋风透过紧闭的木窗缝隙钻入屋内,带起一缕寒凉,吹动二人衣袍边角,却吹不散厅堂内凝重紧绷的氛围。

    崇明抬手端起桌边微凉的茶水,指尖轻抵杯壁,神色沉静凝重,眼底藏着深深的思虑与审慎。自入城以来,他便隐隐察觉城中结界异常,心头始终萦绕着一丝疑虑,此刻终于得以开口发问。

    他抬眼望向主位上默然端坐的阴世连,语气恭敬沉稳,带着晚辈请教的审慎:“阴前辈,晚辈入城之时便已察觉异常。北平城上空笼罩的守护结界极为奇特,与寻常仙门结界截然不同。”

    “此结界不针对魔族修士、不桎梏魔功魔气,唯独专克凡人肉身、锁凡人灵力,看似松散温和,实则暗藏绝杀禁制,层层封锁、步步陷阱。这般诡异结界,寻常手段根本难以破解,想要带着赵嘉佑安然冲出北平城,恐怕绝非易事。”

    他微微蹙眉,说出心中最深的顾虑:“晚辈愚钝,暂时无解。前辈洞悉天机、修为通天,心中可有破局高见?”

    阴世连依旧身姿挺拔,静坐在堂屋里的靠背椅上,深邃冷厉的魔眸淡淡望向窗外暗沉的天色,周身魔气沉寂内敛,看似慵懒淡漠,实则早已将全城结界纹路、禁制规则、人族布局尽数洞悉于心。

    面对崇明的请教,他薄唇轻启,嗓音低沉冷冽,自带无上霸气,依旧惜字如金,只吐出冰冷二字:“硬闯。”

    短短两字,斩钉截铁、决绝霸道,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迂回。

    崇明闻言,眉头骤然紧紧蹙起,眼底掠过一丝凝重与担忧,语气多了几分急切:“硬闯?”

    他稍作沉吟,快速梳理当下凶险局势,沉声剖析利弊,满心顾虑尽数道出:“前辈,此事恐怕不妥。赵嘉佑被我们擒拿一事,必然早已被归宗修士察觉,通报给了北平府主将左溢。”

    “此刻整座北平城必定全城戒严、步步设防,人族重兵把守各个关口,仙门修士隐匿暗处、结界禁制层层密布。你我二人孤军深入、身陷敌城,以少敌众、深陷重围,若是强行闯关,势必陷入人海围攻、禁制绝杀之中,届时腹背受敌、进退两难,必然万分吃力,凶险无穷。”

    崇明心思缜密,向来谋定后动、不喜贸然强攻。

    在他看来,人族布下诡异结界、全城严防死守,摆明了早已设下陷阱,专等他们入局。

    贸然硬闯,绝非明智之举,只会落入敌人圈套。

    屋中氛围愈发沉凝紧绷。

    听闻崇明的顾虑,阴世连缓缓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漆黑幽深的魔眸微微一敛,眼底掠过一抹极致冷冽的嘲讽冷笑。

    那抹笑意极淡,却凛冽刺骨、傲气滔天,裹挟着万年魔尊的睥睨与不屑。

    他早已看穿人族与仙门的所有算计,看透了这层层结界、重重埋伏背后的刻意布局。

    低沉冷冽的嗓音缓缓响起,带着洞悉一切的漠然与蔑视,字字铿锵:“他们不惜以身犯险,舍弃人族储君、赌上家国气运,布下诡异结界、设下天罗地网,不惜落得人质被擒、战局被动的假象,只为刻意诱我入局、将我二人困死城中。”

    “这群仙门修士、人族将帅,步步算计、层层布局,机关算尽,妄图以一场看似落败的战局,困住本尊、斩杀我魔域高层。”

    他唇角的冷笑愈发凛冽,眼底战意隐隐翻涌,霸道无边:“本尊倒要好好看看,这群蝼蚁宵小,费尽心思布下死局、引我至此,究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们想要一战定乾坤、阻我魔域大业,本尊便亲自破局,拆了他们的算计、碎了他们的妄想!”

    阴冷的魔风在厅堂之中悄然翻涌,凛冽杀机隐隐弥漫。

    一城结界,万千伏兵,人族算计,仙门布局。

    在这位万年不动尊眼中,不过是一场不自量力、贻笑大方的拙劣闹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