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
可偏偏在空明岛的朝夕相处里,在筝儿的温情牵绊中,在那些短暂的安稳岁月里,他动了不该动的凡心,生了不该生的亲情。
他想归隐,想远离纷争,想护着那些他视作亲友的人。
于是,他背叛了。
可到最后,那个一向杀伐果断、从不留情的阴月宫主,却给了他一条不死的路。
风飏缓缓闭上眼,冷汗顺着下颌滑落,砸在冰冷的石地上,碎成一片微凉。
他没有挣扎,没有嘶吼,更没有辩解。
铁链冰冷刺骨,牢牢锁住他的身躯,却锁不住他心底翻涌的情绪。
他知道,从此往后,世间再无潜伏归宗的风家少主,再无修罗场最出色的暗子。
只有幽牢里,一个废去修为、终身不见天日的囚徒。
“属下……知错。”
四个字,轻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彻骨的忏悔,消散在幽牢阴冷的风里。
他不怨,不恨。
唯有愧。
愧对那位,终究心软了的主上。
而地牢之外,阴月宫的水雾依旧弥漫。
我站在窗前,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窗沿,心底那一点被强行压下的柔软,终究还是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轻轻动了一下。
幽牢里的人,终身不见天日。
而我这个做决定的人,从此也再无回头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