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九章 是放是杀,终身幽禁
    那花香依旧清雅,此刻闻来,却只剩一片冷冽。

    “你说得对。”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陌生,不再有半分叹息,不再有半分为难,“有功当赏,有过当罚。魔域的规矩,从不是用来对叛徒心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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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醍眼睛一亮,似是没想到我会如此快下定决心,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姐姐想通了?”

    “想通了。”

    我站起身,走到那扇高高的落地窗前,望着夜色中翻涌如墨的水帘,目光冷冽如寒月,“风飏潜伏多年,劳苦功高,我从不否认。可功是功,过是过,一码归一码。他既选择了反戈,选择了护着归宗,那便是与我魔域为敌。”

    我微微侧过脸,眼底最后一点柔软也被夜色吞没,只剩杀伐决断的冷意:

    “传我圣女令——”

    守在殿外的侍卫闻声立刻躬身入内,垂首待命。

    “风飏背叛魔域,私通归宗,罪无可赦。暂且废去他一身修为,打入幽牢,无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不得私放。”

    我顿了顿,声音更沉,“至于那六位归宗弟子,依旧分开关押,严加看守。待归宗传回消息,再一并处置。”

    侍卫沉声应道:“遵主上令!”

    待侍卫退下,十醍走到我身边,轻轻拉住我的衣袖,仰着头看我:“姐姐,这样才对。只有心够硬,才能守住魔域,不被旁人欺辱。”

    我低头看向她,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

    “是啊。”

    我轻声自语,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身在魔域,心若不硬,怎么站得稳。”

    只是那一瞬间,脑海里莫名闪过空明岛的流云,闪过藏书阁中风飏曾经递来的一本古籍,闪过那些短暂得如同错觉的安稳。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无半分波澜。

    映月潭的风还在吹,水雾沾在脸上,凉得刺骨。

    从此,再无犹豫,再无心软。

    我是阴月宫之主,是魔域的掌舵者之一,从今往后,只守魔域,不问归宗。

    ……

    幽牢深埋修罗场地底千丈,石壁上嵌着的幽萤石泛着冷青微光,终年不见天日,连风都吹不进半分暖意。

    铁链从穹顶垂落,将风飏牢牢锁在石座之上。他一身衣袍早已在之前的缠斗中染了尘色,发丝凌乱,却依旧挺直着脊背,不见半分狼狈颓唐。

    只是那双曾藏着万千算计与清冷的眼,此刻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

    从他选择违背魔域指令,执意要护着归宗弟子离开的那一刻起,他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地牢的死寂。

    负责看守的魔将手持令牌,面无表情地站在牢门外,声音冷硬如石,将阴月宫主的命令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风飏耳中:

    “主上有令——风飏背叛魔域,私通归宗,罪无可赦。废去一身修为,打入幽牢,无主上口谕,任何人不得探视,不得放行。”

    “轰——”

    最后一个字落下,风飏周身骤然亮起漆黑的禁制锁链,狠狠勒入他的经脉之中。

    剧痛如万千冰针穿刺骨髓,他闷哼一声,脊背猛地绷紧,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体内修炼多年的魔气如同被狂风席卷,一寸寸溃散、抽离,原本充盈的力量飞速枯竭,只余下空荡荡的虚弱。

    这与阴世连祭出的玄光不同,不是短暂的束缚住他的灵力,而是实打实将他毕生所学、所修尽数毁去。

    修为,废了。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良久,才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轻得像叹息,又苦得像浸了寒潭的酒,在空旷的地牢里回荡,听得人心中发涩。

    他不怕死。

    潜伏人间十余载,多少次险死还生,他早把生死置之度外。他以为,等待他的会是一刀了断,是魔域对叛徒最干脆的处决。

    可他没想到,是这样。

    废去修为,终身幽禁。

    这不是惩罚,是……留手。

    是那位坐在阴月宫高处,对着映月潭水雾愁眉不展的主上,终究还是手下留情了。

    “主上……”

    风飏低声念了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底翻涌着愧疚、释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酸涩。

    他愧对魔域多年栽培,愧对修罗场镜无明老师的培养,愧对那位将他视为最锋利暗子的主上。

    他潜伏归宗,步步为营,探得无数机密,本应是最忠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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