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枯井之下,地宫入口
,足尖在井壁上借力一点,身形如一只矫健的夜鹘,悄无声息地滑入井口,只留下一句冷冽的话语,在暮色中回荡:

    “井底的机关,岂是你这点道行能看破的?”

    我还愣在原地,望着那道仅容一人侧身而过的井口发怔,高瞻的声音已从,随为师下来!”

    破军师兄应声上前,指挥弟子们行动起来。我与风飏对视一眼,一起飞下井口。

    高瞻平稳落地,便将腰间的佩剑解下,随手抛给身侧的风飏:“取火折子来。”

    风飏应声从怀中摸出火折子,迎风一晃,幽蓝的火光便在暗井里腾地亮起。

    高瞻接过,俯身将火光凑到井底边沿,那点微弱的光亮堪堪驱散井口三寸之地的黑暗,隐约可见井壁青砖上爬满了湿滑的苔藓,水珠顺着砖缝缓缓渗下,在井底汇成一汪浅浅的水洼,倒映着晃动的火光,漾出细碎的涟漪。

    “师父,这井里真的有机关暗道?”我赶忙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

    高瞻却摆了摆手,目光在井壁上逡巡片刻,忽然指着一处苔藓稀疏的青砖,沉声道:“你们看这里。”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片青砖的砖缝里,竟嵌着半枚早已锈迹斑斑的铜钉,铜钉旁的青砖隐隐有撬动过的痕迹,与周遭浑然天成的破败格格不入。

    不等我们细看,高瞻已是将火折子递给风飏,随即敛了敛衣襟,双手扣住井壁两侧的青砖,青砖嘎巴一声脆响,脚下的水面瞬间下跌。高瞻足尖在井壁上轻轻一点,便如一只矫健的夜枭,翻身向下降落。

    “师父!”我心头一紧,失声惊呼,紧紧抓住井壁,不让自己也掉下去。

    话音未落,井底便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伴随着碎石滚落的清脆声响。紧接着,便是高瞻沉稳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无碍,下来吧,这井底另有乾坤。”

    我与风飏对视一眼,皆是心头一震。

    风飏当先攥着火折子,小心翼翼地攀着井壁往下爬,我咬了咬牙,也颤巍巍地跟上。

    井壁湿滑异常,苔藓沾在掌心,滑腻得几乎握不住青砖,我屏住呼吸,一步步往下挪,约莫下了三丈有余,双脚才堪堪触到实地。脚下是松软的泥土,混着潮湿的水汽,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火光摇曳中,我只见高瞻正站在井底一侧,抬手按在一块凸起的青石板上。那青石板与井壁的青砖浑然一体,若不是他指出来,根本瞧不出异样。

    “机关便在此处。”高瞻话音未落,便握住那青石板轻轻一旋。

    只听“咔哒”一声脆响,那青石板竟应声向内凹陷,紧接着,井底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仿佛地底有巨兽苏醒,震得整口枯井都微微颤抖。

    我只觉脚下的泥土一阵松动,随即,井底西侧的一面砖墙竟缓缓向内退去,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长甬道,甬道深处,漆黑一片,隐约有冷风吹出,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我听着二人的议论,嘴角忍不住勾了勾,身子却如离弦之箭般向下滑落,不过数息,双脚便稳稳踏在了井底的实地之上。

    落地的瞬间,一股湿冷的潮气扑面而来,混杂着泥土与苔藓的腥气。

    井底确实积着水,却只是薄薄一层,堪堪没过鞋底,踩上去发出“噼啪噼啪”的细碎水声,冰凉的触感透过鞋底漫上来,激得我打了个寒噤。

    我凝神敛气,双目霎时蒙上一层淡淡的莹光,正是我天生的夜视眼。

    借着这神通,井底的景象在我眼前纤毫毕现:四面井壁爬满湿滑的苔藓,青砖缝隙里渗着水珠,顺着壁面缓缓滚落,在那层浅水洼里溅起细小的涟漪。

    我缓步绕着井底走了一圈,指尖不住敲击着井壁,青砖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回音厚重而凝滞,分明是实心的石壁,半分中空的迹象都没有。

    我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

    难道我猜错了?地宫的入口,根本就不在这口枯井之中?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反倒松了口气--如此一来,倒也容易向高瞻师父交差了。

    我不再多做停留,伸手揽住悬在半空的诡丝绳索,手臂微微用力,周身便涌起一股轻盈的力道,拽着我腾空而起,如一缕青烟般向上窜去。不过片刻,我便足尖一点,稳稳落在了地面上。

    高瞻立刻迎了上来,目光锐利地落在我身上:“底下情形如何?”

    我敛了敛神色,恭恭敬敬地禀报:“师父,井底除了一层浅浅的水迹,并无其他异常。四面井壁我都仔仔细细摸索敲打了一遍,皆是实心砖石,并未找到暗室的入口。”

    高瞻闻言,并未立刻应声,只是垂眸盯着我沾了湿泥的鞋底,眸色沉沉,辨不出喜怒。

    晚风卷着荒院的衰草气息拂过,他鬓边的发丝微动,忽然抬手指了指我的袖口。

    我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袖,却见那袖口边缘,沾着一点极淡的暗红色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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