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足的大公鸡。
三人全副武装。
林美华身上画满符录,黑线沿着脖颈、手臂一路延伸至掌心,像给自己穿了层隐形法甲。
阿凯也换上了法袍,只不过这会儿还没请神上身,脸上少了虎相,多了几分紧张。
怒晴鸡站在黄白脚边,鸡冠如火,羽毛在夜色里隐隐泛着异彩。
三人刚踏入山林。
“咯咯咯!!”
林中忽然响起一阵阴森怪叫。
那叫声不象鸡鸣猴啼,尖利刺耳,象是无数小孩子挤着嗓子尖笑,听得人后背发凉。
林美华和阿凯同时抬头。
只见树梢上,不知何时多了十几道人影。
那些影子身形娇小,像猿猴,又象孩童,赤目红眼,尖耳疏发,嘴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叫声。
它们在树枝间跳跃,动作极快,偶尔回头,脸却会忽然变成旁人熟悉的样子。
时而象林美华的大女儿。
时而象阿凯幼时见过的亲人。
一张张脸在树影间忽明忽暗,诡异得令人发毛。
林美华心神一震,差点迈步上前。
阿凯也是眼神一恍。
“镇定心神!”
黄白低喝一声,如当头棒喝。
两人浑身一震,这才猛然清醒过来,额头后背已不知何时惊出了一层冷汗。
“道长,要不”阿凯咽了口唾沫,低声道,“我现在请神上身?”
“再等等。”
黄白眼神不动,抬手制止。
“等它们再靠近些。”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根香。
求援香。
香火一点,淡淡青烟袅袅升起。
黄白心中默念一个名字。
“荣保。”
鬼吹灯世界。
瓶山脚下。
荣保和陈玉楼正并排晒着太阳,面前一壶粗茶,两只粗瓷碗。山风徐徐,晒得人骨头都懒了。
陈玉楼瞎着一双眼,摸索着端起茶碗,忽然问道:
“话说荣保,你腰间那鼓鼓囊囊的是啥玩意?”
“之前我不小心摸到过一回,还以为你藏了银子。”
荣保闻言,哈哈一笑,解开腰间布包。
里面赫然是一遝黄符,叠得整整齐齐。
“自从老洋人师父传我法箓,这些年我隔一段时间就会画些符贴身带着。”
荣保摸着那一遝符纸,脸上带着遗撼。
“总想着哪天真撞见鬼了,俺也去大显神通一回,降妖除魔。”
“可惜,这一等就是六十年。”
“看样子这辈子,多半是用不上咯。”
陈玉楼一听,顿时乐了。
“别人巴不得这辈子不撞鬼,你倒好,成天盼着有鬼给你抓。”
荣保哼了一声,理直气壮道:
“道士不抓鬼,那还叫道士吗?”
两人正说着,荣保耳朵忽然一动。
冥冥之中,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荣保,荣保!”
荣保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猛地站了起来。
“哈哈!老师公传旨唤我了!”
陈玉楼被他这一下吓了一跳:
“你发什么疯?”
话音刚落。
荣保身上骤然金光一闪,整个人当场消失不见。
陈玉楼伸手往前一摸,摸了个空,顿时也愣住了。
“这”
魔神仔世界。
在林美华和阿凯震惊的目光下,山林间金光一闪,一个老头凭空出现在几人面前。
荣保刚一落地,等看清眼前场面,顿时反应过来,连忙朝黄白行礼。
“拜见老师公!”
黄白没有寒喧,道:
“废话少说,动手!!”
这会儿,四面八方的魔神仔已经围了上来。
树梢、草丛、石后、坡下,全是那一双双血红的眼。
金芒划破黑暗。
四人同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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