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今日起,肩负起该负的责任,不得再推脱。”
“若胆敢再犯!”
虎爷语气陡然一冷。
“形神俱灭,永不超生。”
狠话一落,连空气都冷了几分。
说完这些,虎爷不愿再多待。
这种丢脸丢到被人亲自找上门来的事,哪怕是神明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下一刻,附体之力猛地一退。
阿凯浑身一震,整个人象被抽掉骨头似的,直接瘫倒在地。
夜晚。
灯火通明。
阿凯跪在坛前,额头满是汗水,背脊却挺得很直。
法坛之上供着黑虎神象,香烟缭绕,神象一双法眼在烛火中若明若暗,仿佛看穿人心。
阿凯的爷爷,也就是虎庙师公,沉着脸将藤条递给黄白。
“道长,由你来执行吧。”
黄白却摆摆手。
“不了。这是你们自家的事,我不掺和。”
师公闻言,也不勉强,又把藤条递向李淑芬。
李淑芬看着那根浸过油、发亮发硬的藤条,手指颤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接。
她虽恨这精神小伙拐了自己女儿,真让她亲手开打,她又下不了手。
最终,还是虎庙师公自己接了过去。
“我打死你这个不肖子孙!”
“打死你!”
话音落下,藤条带着呼呼风声抽了下去。
啪!
第一下落在背上,声音脆得吓人。
阿凯浑身一震,牙关死死咬住,硬是把那声惨叫憋回了喉咙里。
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
虎庙师公一点没留情。
每一下都打得实实,用尽了力气。
藤条抽破皮肉,没多久,阿凯后背皮开肉绽。
汗水混着血顺着腰往下淌,连跪着的地方都一地鲜血。
周围众人看得都不忍。
李淑芬别过头去面色复杂。
她原本只想替女儿讨个说法,真看到这孩子挨鞭子,心又软了下来。
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三十鞭打完,阿凯整个人几乎脱了力。
后背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雅婷终于忍不住,哭着扑了上去。
“阿凯!”
她抱着阿凯的肩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阿凯脸色惨白,却还是吃力地抬起头,看着李淑芬。
“阿姨”
“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对雅婷母子好的。”
这句话说得不大,却比什么花言巧语都要实在。
李淑芬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有再说难听的话。
这一刻,她心里其实开始认可这个女婿了。
虎庙师公把藤条丢在地上,长长吐出一口气,随后对黄白说道:
“虎爷已经跟我说了进山的事。”
“不过,我看阿凯这伤,估计怎么也得养几天,等他伤好才能去了。”
黄白闻言说道:
“无妨。今晚就能去。”
说完,他迈步走到阿凯面前,袖中飞出几张符录。
哗!
三枚太阴符,一枚飞血符,同时燃起清光,落在阿凯后背的伤口上。
下一刻,令人吃惊的一幕出现了。
那一片血肉模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阿凯原本还疼得浑身发抖,转眼之间,已能自己撑着地站起来。
他低头摸了摸后背,满脸不可思议,随即连忙朝黄白鞠躬。
“谢谢道长!”
虎庙师公在一旁看得暗暗吃惊。
“好厉害的符法”
虎庙不是没有治伤的符,但做不到这般见效神速。
对比之下,自己这边请神借法的手段,反倒显得笨重了不少。
黄白收回手,道:
“行了。阿凯今晚你跟着我。”
阿凯挨了一顿鞭子,锐气早已磨下去不少,此刻哪里还敢顶嘴,立刻点头。
“明白。”
一顿藤鞭过后,这个原本带着几分叛逆和油滑的青年,成熟了许多。
夜晚。
夜黑风高,阴风呼啸。
山路树影被风吹得来回乱晃,枝杈交错,像妖魔鬼怪张牙舞爪。
林外来了三个人。
黄白、林美华、阿凯。
旁边还跟着一只昂首挺胸、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