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握紧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脆。
“不管来多少。”
鸣人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阴霾,只有一片澄澈的坚定。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铁锈的味道:“不管来多少,我都把他们打回去。一个也好,六个也好,一百个也好。”
源看着鸣人。这个金发少年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那种眼神源很熟悉——从波之国到佩恩之战,从第四次忍界大战到现在,鸣人的眼神从来没有变过。不管面对什么样的敌人,不管胜算多么渺茫,他永远是那个向前冲的笨蛋。
佐助冷哼一声:“愚蠢的乐观。”
鸣人瞪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担心没什么用。战斗就行了。”佐助的写轮眼缓缓旋转,声音冷淡得像冰。
鸣人一愣,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哼,说得好听。”
佐助别过脸去,嘴角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完整的笑,但足够说明问题了。
源看着这两个人,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那股感觉从胸口升起,像温水漫过心尖,带着一丝酸涩,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暖意。
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是孤独的。带着一个不属于这里的灵魂,背负着不属于这里的仇恨,走着一条没有人走过的路。他以为自己会一直孤独下去——直到鸣人不管不顾地冲进他的世界,直到佐助在关键时刻站在他身边。
他们不是完美的伙伴。鸣人太冲动,佐助太冷淡,他自己则藏着太多不能说出口的秘密。但正是这样三个各怀心事的人,一路跌跌撞撞,却从来没有真正分开过。
“喂。”鸣人伸出拳头,悬在半空。他的手臂在月光下像一截结实的树干,皮肤上有细小的汗毛,“说好了,打完这一仗,一起喝酒。”
佐助看了一眼那只拳头,又看了看源。他的表情依然冷淡,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源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右拳,轻轻抵在鸣人的拳头上。鸣人的拳头很烫,像一块烧红的炭。
佐助的拳头最后落下。三只拳头碰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佐助的拳头比想象中更有力,骨节坚硬,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茧。
“一言为定。”源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许反悔。”鸣人说,眼睛弯成月牙。
佐助没有说话,但他的拳头用力了几分,指节发白。
夜风再次吹起,把三人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月亮从云层中探出头来,洒下一地银白,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火影岩的石面上交叠在一起,像某种无声的誓言。
源收回拳头,转身朝火影岩下方走去。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刀。
“源。”鸣人在身后叫他,声音没有了平时的嬉闹,很认真,像一块沉进水的石头。
源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鸣人说,“你之前不是一直自己扛吗?什么事都不说,什么事都一个人藏着。”
源的肩膀微微一僵。
“因为明天之后,”他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可能就没有机会说了。”
他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黑色的身影融入黑暗,像一滴墨落入墨中,分不清边界。
鸣人站在原地,看着源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风吹动他的头发,金色的发丝在月光下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佐助走到他身边,两人并肩站着,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不会死的。”佐助突然说。
“嗯?”
“那个人,比谁都怕死。”佐助的写轮眼闭合,变成普通的黑色瞳孔,在月光下像两颗黑曜石,“所以他比谁都强。怕死的人,才会拼命活下去。”
鸣人笑了,笑容里有几分苦涩:“你什么时候也会说这种话了?怪肉麻的。”
“……走了。”佐助转身离开,身影很快融入黑暗,脚步声渐渐远去。
鸣人最后看了一眼村子。灯火阑珊,每一盏灯下都有人在等待,有人在期盼。他想起村子里的人们,想起拉面店的菖蒲小姐,想起牙、鹿丸、井野、小樱……每一个熟悉的脸庞在脑海中闪过,像幻灯片一样。
他朝自己的住处走去,脚步比之前更稳。他的手一直握着拳头,那只刚刚与源和佐助碰过的拳头,掌心还残留着两人的温度。
“一起喝酒啊。”他低声说,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见,“说好了的。”
与此同时,村子各处,三支队伍的成员都在做着最后的准备。
艾在自己的房间里,雷遁查克拉在体表噼啪作响,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