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佐助的暗面
    雨之国没有白天和黑夜的区别,只有深灰和浅灰的交替。

    “下一个目标,东南方向十二公里。”香磷闭着眼睛感知,眉头越皱越紧,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那个地方的能量波动……和之前的不太一样。”

    “什么意思?”水月靠在墙边,斩首大刀横放在膝头,刀刃上倒映着灰暗的天空。他的语气懒洋洋的,但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击——这是他在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很复杂。”香磷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红色瞳孔微微收缩,“有亡魂的能量,也有活人。两种波动纠缠在一起,像是……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绑定了。那种感觉很恶心,就像把两种不同的肉强行缝在一起,还让它们活着。”

    佐助收起羊皮纸。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走。”

    他没有多余的话,身形一闪,从屋顶跃下,落在泥泞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水花。重吾、水月、香磷三人默契地跟上,四个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

    十二公里外的据点藏在一片废弃矿区地下。入口被坍塌的巨石封死,表面爬满了青苔和藤蔓,从外表看只是一处普通的山体滑坡现场。雨水在岩石缝隙中汇聚成细小的溪流,潺潺流入地下。

    水月走到巨石前,手掌贴在岩壁上。

    “里面有空洞。很大。”

    他液化身体,从岩石缝隙中渗透进去。三分钟后,石块发出沉闷的摩擦声,一个勉强能容一人通过的通道出现在众人面前。

    “里面……你们最好亲自看看。”水月的脸色不太对,平日里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了。他的声音有些发干,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重吾上前,咒印化的手臂覆盖着灰色的角质,一拳轰在铁门上。金属扭曲变形,门锁崩裂,刺耳的声响在通道中回荡。铁门缓缓打开——

    一股腥臭的热浪扑面而来。

    佐助的瞳孔骤然收缩。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空间被铁栅栏分割成数十个囚室,每个囚室里都关着人。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

    他们衣衫褴褛,蜷缩在角落里,眼神空洞而呆滞。有些人身上布满了青紫色的纹路——咒印的痕迹。他们的皮肤下有东西在蠕动,像是寄生虫,又像是某种活物在血管里爬行。那种蠕动的幅度很小,但频率很快,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地下空间的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满是暗褐色的污渍,不知道是血还是别的什么。石台周围散落着各种器具——刀具、针管、拘束带,还有一些说不出名字的奇怪装置,银色的金属表面反射着符文的光芒。

    “天哪……”香磷捂住嘴,声音发颤。她的感知能力在这一刻变成了诅咒——她能感觉到那些人体内两种能量在撕扯、融合、互相吞噬。每一丝波动都像是直接刺入她的神经。

    水月的脸色发白,握刀的手青筋暴起。他见过很多血腥场面,但眼前的景象还是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那些孩子,最大的不超过十岁,最小的可能只有三四岁。他们的手臂上全是咒印纹路,像是一张张黑色的网,把他们牢牢捆住。

    佐助没有说话。他迈步走进地下空间,靴子踩在潮湿的地面上,发出黏腻的声响。他的写轮眼扫过每一间囚室,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海。

    左边第三间囚室里,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抱着膝盖,眼神涣散。她的手臂上全是咒印纹路,那些纹路像活物一样蠕动,从手腕一直蔓延到肩膀。她似乎感觉到了佐助的注视,缓缓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但口型是:“救我。”

    右边第五间,一个中年男人靠在栅栏上,嘴里喃喃自语,说的全是听不懂的呓语。他的眼球变成了银白色——和亡魂一样的颜色。银白色的眼球没有瞳孔,像是两颗镶嵌在眼眶里的珍珠,空洞而死寂。

    最里面的囚室里,一个孕妇躺在地上,肚子微微隆起。她的腹部皮肤上,咒印纹路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图案——大筒木的族徽。那个徽记正在缓缓旋转,像是在呼吸。

    “他们在用活人做实验。”重吾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低沉而沙哑,像是砂纸在摩擦木头,“把亡魂的能量植入活人体内,制造……某种混合体。这些孩子从母体里就开始被植入咒印,他们是实验的第二代——或者说,是’成品’。”

    香磷蹲在栅栏前,感知能力全开。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指紧紧攥着地面上的泥土:“这些人还活着,但他们的灵魂已经被污染了。咒印和亡魂能量深度融合,就像……就像树根扎进了泥土,强行剥离的话,他们会死。灵魂已经碎裂了,剩下的只是碎片拼凑起来的东西。”

    “多少人?”佐助问。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三十七个。”香磷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还活着的。还有……九个已经死了,尸体在最里面的隔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