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指责我们?”艾皱眉,声音低沉。
“我在陈述事实。”鸣人直视雷影的眼睛,不闪不避,“雷影大人,云隐上个月截获了一条关于大筒木的情报,为什么不上报联邦?”
艾的表情一僵。
“土影大人,岩隐在北方边境发现了亡魂活动的痕迹,为什么直到三天前才通报?”
大野木的手指微微收紧,拐杖顶端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还有水影大人——”鸣人转向照美冥,语气平静,“雾隐村的血继限界家族最近有异动,您也没有向联邦报告吧?”
照美冥的笑容僵在脸上,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鸣人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拍在桌面上。这一下的力道比刚才雷影那一掌更重,整个圆桌都在颤抖,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在文件上,洇开一团团深色的痕迹。
“你们还不明白吗?!”
鸣人的吼声在穹顶下回荡。他的眼睛里没有金色查克拉,没有九尾的力量——只有纯粹的愤怒和某种更深的东西。那不是少年时代的冲动,而是一个领导者面对短视者时的无力与焦灼。
“大筒木本家就在暗处看着我们!武心在雨之国准备了三十万亡魂大军,随时可能发动!你们还在这里为了多一箱起爆符、多一个巡逻队的编制吵个没完?”
他指着窗外,指着那片看似平静的天空。阳光正好,鸟儿在飞,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和平。但鸣人知道,这份和平脆弱得像一层薄冰,随时会被碾碎。
“三十天前,武心差点把方圆十里炸成平地。如果不是我们及时赶到,死伤会是多少?五万?十万?而现在,你们坐在这里,为了各自的’利益’斤斤计较——你们有没有想过,一旦大筒木的仪式完成,整个雨之国几十万人变成亡魂,下一个目标是谁?土之国?雷之国?还是火之国?”
没有人回答。雷影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土影的眉头皱成了一团,水影低下了头。
“我们现在不是五个村子。”鸣人的声音低了下来,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众人心头,“是一个整体。联邦不是木叶的联邦,不是云隐的联邦,不是任何一个村子的联邦——它是所有忍者、所有普通人的联邦。内斗只会让我们更容易被大筒木消灭。到那时候,你们的军事自主权、你们的决策权、你们的利益——全都是屁话。”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胸膛剧烈起伏。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在桌面上,溅起微小的水花。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窗外鸽子的咕咕声又响起来,此起彼伏,像是在嘲笑人类的愚蠢。
“说得好。”
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
纲手坐在顾问席上,双手抱胸,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她的头发已经花白,但那双眼睛里依然燃烧着某种永不熄灭的东西。她站起身,走到鸣人身边,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全场。
“我支持鸣人。”纲手环视每一个人,语气火爆而直接,“木叶在过去两年里向联邦提供了最多的情报和物资,这是事实。但木叶不是为了当老大才这么做的——是因为我们有这个能力。如果其他村子继续藏私,继续把联邦当成讨价还价的菜市场——那木叶也没必要当这个冤大头。”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要么一起扛,要么一起死。选吧。”
艾沉默了几秒,粗声粗气地开口:“云隐……愿意共享上月截获的情报。”
他的声音里依然带着不甘,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蛮横。鸣人的话击中了他的要害——在云隐的骄傲和生存之间,选择并不难做。
“岩隐也会通报边境的亡魂动向。”大野木叹了口气,岩石座椅缓缓降落到地面,“但这不代表老朽对决策机制没有意见。战后,必须改革。”
“意见可以提,改革可以谈。”鸣人说,“但不是现在。等大筒木的威胁解除之后,联邦的架构可以重新设计。我承诺——到时候会召开正式的联邦制宪会议,每个村子都有平等的发言权。”
“你的承诺?”大野木眯起眼睛,像要看穿鸣人的内心。
“以六代火影之名。”鸣人的声音沉稳,不卑不亢,“如果我说话不算话,你们可以联合罢免我。”
大野木盯着他看了许久,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也许是欣慰,也许是惊讶,也许只是单纯的”这小子终于长大了”。
最终,他缓缓点头:“老朽记住了。”
照美冥举起手,红色的长发在光线下如同流动的火焰:“雾隐也没有异议。血继限界家族的事情……我会提交详细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