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巡逻小队抵达前哨站之前,那六名”木叶暗部”就已经潜伏在附近的山林中。卡卡西将视角切入其中一人的背后,透过写轮眼的瞳力,可以看见这些”暗部”的装备细节——
忍具包上的木叶标志是贴上去的,边缘有重新粘贴的痕迹。
护臂的绑带打法与真正的暗部标准手法有细微差异,多绕了半圈。
最重要的是,那名使用”木遁”的袭击者在结印时,手指的弯曲角度不对。木遁是初代火影的秘术,真正的木遁忍者结印时有独特的手势习惯,而这些袭击者的动作太标准了,标准得像是在模仿教科书。
“伪造的。”卡卡西收起写轮眼,眼中的三勾玉渐渐平息,“所有一切都是伪造的。袭击者是白绝,被幻术操控变成木叶暗部的模样。木遁也不是真正的木遁,是用水遁和土遁模拟出来的假象。装备是从真正的暗部身上缴获的,然后被粗糙地改造过。”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水,从忍具包里取出一个小瓶,走向那处手掌形状的焦痕。瓶口倾斜,几滴透明的液体落在焦痕上,立刻发出”嗤嗤”的声响,升起一缕白烟。
“白绝的残留细胞。”卡卡西将瓶子递给达鲁伊,“这种液体是特制的检测试剂,遇到白绝的细胞组织会产生反应。这个手掌印不是人类的,是白绝在发动攻击时留下的。它们虽然能模仿外形,但体内的细胞结构无法改变。”
达鲁伊接过瓶子,脸色铁青。他盯着那缕仍在袅袅升起的白烟,沉默了很久。
“还有这个。”卡卡西走向一截断裂的木桩,从上面抠下一小块树皮。树皮内侧,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紫色纹路,“幻术的控制印记。白绝是被远程操控的傀儡,操控者在袭击结束后就切断了联系,但印记的残留能量还能被检测到。这是宇智波一族的幻术手法,但不是我们这边的人做的。”
“黑绝。”达鲁伊接过树皮,手指摩挲着那道紫色纹路。
“黑绝。”卡卡西点头确认,“源在三个月前就预判了这一切。他留下的锦囊里,详细描述了黑绝可能使用的挑拨手段,以及每一条的应对方法。我去现场还原真相,用写轮眼记录证据,你负责将证据带回给雷影大人——这是源的原话。”
雨越下越大。
达鲁伊站在废墟中,任凭雨水冲刷着自己的面庞。他想起雷影在收到边境袭击报告时的暴怒,想起那几乎要冲出雷影办公室的杀意,想起自己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劝住雷影没有立刻带兵杀向木叶……
如果不是源提前布局,如果不是卡卡西带着那只锦囊及时赶到,现在的忍界联军恐怕已经分崩离析。
“那个叫源的男人。”达鲁伊的声音在雨幕中显得格外低沉,“他到底是什么人?”
卡卡西望向东方的天际,那里是木叶的方向。
“他是一个下棋的人。”卡卡西轻声说,“而我们,都是棋盘上的子。”
……
联合军临时指挥部,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五影围坐在圆形会议桌前,每个人的表情都不轻松。大野木飘浮在半空中,双手抱胸;照美冥轻轻搅动着茶杯,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视;我爱罗抱着双臂,背后的葫芦纹丝不动;纲手端坐在主位上,神色沉稳。
而雷影艾,站在窗前,背对着所有人。
他的背影像一座山,肌肉虬结的双臂撑在窗台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填补着沉默的空隙。
“三天前。”雷影的声音终于响起,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我收到了边境遇袭的报告。十二名云隐忍者阵亡,幸存者指认袭击者是木叶暗部。”
大野木的眉毛动了动,但没有插话。
“我的第一反应是开战。”雷影转过身来。他的目光扫过会议室,在纲手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我要带兵冲向木叶,我要让木叶血债血偿。宇智波的小鬼掳走过我的弟弟,现在他们又杀我的部下——这是我当时想的。”
他大步走到会议桌中央,从怀中取出一份卷轴,拍在桌面上。
“但是我错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雷影抬起头,环视在座的每一个人。这位以暴躁和刚猛闻名忍界的硬汉,此刻的声音虽然低沉,却透着一股令人动容的重量。
“我差点中了敌人的计。”他说,“袭击者不是木叶暗部,是被黑绝用幻术操控的白绝。证据确凿,写轮眼还原的影像、白绝的残留细胞、伪造装备的手法——一切都是伪造的,目的是为了挑拨我们的关系,让联军从内部瓦解。”
他转向纲手,深深地鞠了一躬。
“火影,我向你道歉。我不该在没有调查的情况下就认定木叶是幕后黑手。我的冲动差点毁了我们的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