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空气因为数十台超级计算机的疯狂运转而显得有些燥热。
骆启生洗去了十年的污垢,剪去一头乱草般的长发。他换上了一套虽然不太合身、但极其干净的灰色西装,戴上了一副金丝边眼镜。
他坐在一张巨大的环形操控台前,面向着十二块悬浮的电子屏幕,手指在厚重的机械键盘上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恐怖速度敲击着。
“噼里啪啦……”
那清脆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办公室内犹如一曲正在走向高潮的杀戮交响乐。
白慕雪、红玫瑰、陈小虎等人站在他身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上那些常人根本无法看懂的复杂曲线图、交易挂单以及红绿相间的高频数据代码。
“这就是华尔街那帮吸血鬼引以为傲的高频量化交易算法模型?”
骆启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盯着其中一块显示着巨量卖盘压境的屏幕,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冷笑。
“十年了,他们这帮蠢货的底层逻辑竟然还是没有变,凌锋那条蠢狗以为请了几个华尔街的精算师,动用了五十倍的杠杆,就能用资金体量把你们活活压死。他根本不知道,在真正的规则面前,体量越大,死得越惨。”
“骆先生,距离联交所明天早上的开盘还有十几个小时,但现在欧美的大宗做空市场正在疯狂做空我们的海外资产,我们和连胜账面上的流动资金只有您手里的这五亿港币,您打算怎么做?”
白慕雪虽然不懂深奥的金融对冲,但她对悬殊的资金差距依然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五亿对战凌锋那边至少几百亿的海外游资。
这无异于蚍蜉撼树。
“五亿?对付这种死板的机器算法模型,五千万都嫌多。”
骆启生冷笑一声。
“这种华尔街的量化做空机器人,它们靠的是捕捉市场的情绪波动和历史波动率来自动生成抛单,凌锋那边的人现在肯定在喝香槟,设定了机器在每次有买单进入时,立刻以微弱的低价进行天量砸盘,制造恐慌。”
骆启生一边说着,双手犹如魔术般在键盘上输入了一连串复杂的隐藏指令和借壳开户代码。
“既然他们自动抛单吃肉,那我就给他们在这台机器里面,喂一颗沾满剧毒的钉子进去。”
“我不和他们硬碰硬,我用这五亿资金,拆分成十万个隐藏的幽灵账户,全部设定为买入指令,但买入的价格,设定在他们机器自动触发抛售的临界点之下万分之一的极小差值处。”
骆启生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与专注,“我要在他们那庞大的卖盘深渊之下,铺一层肉眼根本看不见的海绵垫。”
“当欧洲市场开盘,他们继续用大单疯狂砸盘的时候。这十万个幽灵账户会在毫秒级别的时间内,将他们砸出的股票碎片化吃掉,然后立刻以平盘价反向卖出给他们自己的其他做空账户。”
“我要让华尔街产生一种错觉,市场正在发生巨量的换手,但价格却没有继续下跌!”
“这叫什么?”红玫瑰有些茫然地问道。
“这叫死水微澜,温水煮青蛙。”
骆启生猛地按下回车键。
“叮!”
十二块屏幕上的数据流瞬间静止了一秒,无数条绿色的横向细线悄无声息地插入了那片代表着下跌的红色瀑布之中!
“一旦那帮华尔街的精算师发现他们砸了几十个亿下去,股价竟然跌不破那个微妙的死水支撑位,他们的风控系统就会自动发出严重警告,甚至判断为市场有超级大鳄在暗中吸筹,准备逆转。”
“到了那个时候。”骆启生的声音变得幽冷,仿佛握着死神镰刀的幽灵,“不需要我们花一分钱去拉升股价,他们自己的风控系统,就会因为极度判定风险超载,而自动触发全面平仓指令!”
“他们会为了抢着平仓逃命,自己人踩自己人,疯狂地买入股票!到那个时候,这也就是金融史上最恐怖的事情,史诗级逼空!”
听完骆启生堪称变态级别的心理学。
白慕雪和红玫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深深的敬畏与震撼。
不用自己花一分钱去战斗,而是利用敌人的恐慌,让敌人的几百亿资金互相践踏、直至全部自我毁灭!
这,就是鬼手狂神!
陈小虎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
他虽然听不懂,但他能看到骆启生眼中那股掌控一切的自信。
他知道,这场仗,凌锋输定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午夜十二点。
欧洲大宗交易市场迎来了一波疯狂的交投高峰。
正如骆启生预料的那样,凌锋背后的华尔街做空资本,再次下达了天量卖单,企图在今天彻底将和兴国际的最后一点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