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玫瑰、林秀儿还有阿力,全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陈小虎。
在他们看来,这时候哪怕是骗,哪怕是随口画一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大饼,只要能稳住这个能拯救和连胜百亿资金的金融疯子,那也是值得的。
然而。
陈小虎静静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浑身颤抖的骆启生。
“我救不了。”
陈小虎的声音低沉、平缓,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起伏。
这极其坦白、甚至显得有些刺耳的四个字,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骆启生自己,都瞬间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骆启生的瞳孔骤然放大,仿佛在那一瞬间,他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之火被无情地浇灭了。
“我陈小虎不是神仙,也不是只会靠着几把枪无脑冲锋的蠢货。”
陈小虎缓缓蹲下身子,直视着骆启生的眼睛。
“按照玫瑰所说,黑太阳是掌控全球三分之一军火的跨国暗淡财阀,那个什么深渊的伊甸园,更是拥有军队级重火力驻守的海外禁区。”
“而我现在,只是一个刚刚在香港地下世界站稳脚跟的社团老大。我手里只有几万个拿砍刀和冲锋枪的马仔。如果我现在信誓旦旦地跑去告诉你,我明天就能派人把那个岛沉了,把你女儿救出来,那是放屁,那是骗傻子的。”
陈小虎伸出宽厚的手掌,拍了拍骆启生那瘦骨嶙峋的肩膀,语气中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清醒:
“以我现在手中的底牌和势力去碰黑太阳,无异于以卵击石,连那片海域都进不去,就会被他们的防空火炮轰成渣。”
“你……”骆启生呆呆地看着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黑帮老大,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既然你做不到……既然连你也不敢惹他们,那你凭什么让我帮你?滚!你给我滚!让我在这烂死好了!”
骆启生再次崩溃,想要退缩回那个疯狂虚无的世界里去。
但陈小虎的大手却犹如铁铸一般,死死地按住了他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
“我是说现在救不了,但没说以后救不了。”
陈小虎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既然你也知道,靠几把破枪和几个黑社会打不赢那群跨国财阀,那就用属于他们那个世界的规则,去碾碎他们!”
“他们有钱,那我们就去赚比他们更多的钱!他们有资本,我们就去抢能够买下半个世界的资本!”
陈小虎的话,犹如洪钟大吕,在这密闭的地下牢房内嗡嗡作响。他的语速并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灵魂震颤的力量。
“你刚才说的话,很对。”
“没有资本,没有碾压一切的高层力量,在那些真正的巨鳄面前,我们就是抢面包的老鼠。”
“我不懂金融,但我懂人心,懂怎么杀人,怎么在一片废墟上建立秩序。”
陈小虎看着骆启生的眼睛,“你躲在这里装疯卖傻,自我麻痹。但你好好想想,如果你就这样烂死在这间精神病院的地下室里,你那个叫诺诺的女儿,就真的会在那个犹如地狱般的伊甸园里,慢慢绝望、长大、被折磨致死。她到死,都在等她的父亲去救她。而你,什么都没做。”
“如果你想救她,如果你还是个男人。那就从这地上的烂泥坑里爬起来。”
“把你的大脑交给我,你帮我赚钱,作为回报,我陈小虎向你保证,当我们的实力足以抗衡黑太阳的那一天,我亲自带队,我也要把你女儿安安全全地带回到你的面前。”
骆启生停止了挣扎。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消瘦的面庞上满是冷汗和泪水。
陈小虎的话,残忍地撕开他逃避现实的保护膜,将最血淋淋的真相摆在了他的面前。
是啊,他躲在这里,诺诺就能得救了吗?
他像个懦夫一样疯了十年,换来的只是黑太阳每年变本加厉的威胁视频。
骆启生那双空洞死寂了十年的眼睛里,渐渐地、一丝一丝地重新凝聚起了一种令人感到战栗的恐怖光芒。
那是属于曾经那个让华尔街闻风丧胆的金融狂神,苏醒的征兆。
“我凭什么相信你?”骆启生死死咬着牙,喉咙里发出犹如野兽般沙哑的嘶鸣,“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我凭什么相信,你能走到足以抗衡黑太阳的那一天?”
陈小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却蕴含着绝对自信的弧度。
“你有的选吗?”
这轻描淡写的五个字,犹如最锋利的刀刃,瞬间切断了骆启生所有的退路。
是啊,他有选择吗?
除了眼前这个敢单枪匹马杀穿精神病院,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敢接下他这笔玩命的买卖?
骆启生沉默了。
整个禁闭室陷入了长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