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哗啦啦流。
在窄小封闭的空间里激起四溅的回响。
秦免坐在一张木凳子上。
凳子腿有些晃,他不敢乱动。
只能僵直了身体,连呼吸都显得有些紧张。
清晰的回响点点滴滴落入他耳间,一声一声带着钩子一样搅得他心慌意乱。
他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想着墙上早已泛黄起泡的旧墙纸,原本的图案会是什么样。
看着铁架床杆剥落的漆皮露出暗红铁锈,一路延伸到什么地方。
数着床单上印有的艳俗牡丹花,到底有几片花瓣。
该看的该想的他都过了个遍。
直至卫生间传来的水响终于停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隐隐传来。
秦免的背脊忽而绷得更直了。
戴着手套的指无意识扣着膝盖上牛仔裤的布料,他垂下了头,视线死死盯着自己脚前那一小块磨损严重的瓷砖表面。
脑子里不受控地勾勒出卫生间里的景象。
湿润的墙壁布满水珠,蒸腾的热气慢慢散开。
汽雾里的是什么?
是模糊的人影慢慢映现出轮廓……
“吱呀——”
卫生间的门这时开启了。
水汽倾泻而出,带着沐浴露的味道,一股脑漫了出来。
还带有温热的甜腻香息无孔不入直往他鼻腔里涌。
或许是有些缺氧,他的脸有些发烫。
湿了水的拖鞋走起路来发出吧唧吧唧的踏响。
杨宝珍裹着浴巾走出,正拿着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我洗好了。”
她的声音带有奔波一天后的疲惫。
松弛之中很是随性。
就像他与她同处一室再不过寻常。
坐在凳子上那垂着头的少年久久不敢抬头。
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干涩破碎的音节:
“嗯……”
话音响起的下一秒。
他倏然站起身,带动那咿呀作响的木凳子差点歪倒。
他手忙脚乱地扶正了凳子,而后一把抓起早已叠放在床沿道衣裤,头也不抬地直往卫生间里冲。
好不易将头发吹干,杨宝珍换上了准备好的宽大旧衣裳躺上了床。
走了一天脚底发胀,肩膀紧绷很不舒坦。
她突然开始想念秦免的按摩手法。
秦免的按摩手法可称得上一绝。
恰到好处的力度按在酸胀处,每一下都很是舒爽。
杨宝珍在烘焙店当学徒的日子常常要加班,一站就是一整天。
回到家里洗完澡,躺在床上让秦免按一通,连觉都睡得香了。
可是现在。
别说按摩了,秦免靠都不敢靠近这张床。
洗漱完毕的少年发梢湿润。
从卫生间走出来后,一身衣裤穿得整整齐齐。
就这么一动不动站在床边。
碎发遮挡住了他低垂的眸,长长的睫毛正微微颤动。
她只能所见他薄唇正紧紧抿闭,喉结轻轻滚动。
“干嘛站着不动。”
杨宝珍拍了拍床:
“很晚了,快点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呢!”
秦免的关节生了锈。
好似因太过卡涩,动起来无比艰难。
都不用脑瓜子想,杨宝珍早已猜透了他的心思。
“我订一间房不就是为了省钱嘛,你不会介意吧?”
委屈并没有在她脸上停留太久,杨宝珍盯着少年越埋越深的脸,话语间添了几分玩味:
“我寻思着,我们之间该做的都做过了,该有的也都有过了,应该也没有那么多禁忌了吧?还是说……”
她已爬到了床沿,仰着脑袋追寻着他的视线:
“你在害怕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嗡一声血液从头顶炸开。
滚烫的热流往他四肢遍体窜。
被一语直击,秦免语塞:
“我……”
突然。
少女一把抓住了他的腕。
在一个狠力拉拽下,他侧倾不稳,生生仰倒在床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少女已经骑跨在他腰间,俯身压了上来。
秦免呼吸一滞。
心弦紧绷。
她的手不安分。
开始侵略那具本就属于她的躯体。
成熟的秦免骨架生长得更宽大,肌肉更充鼓。
少年的秦免虽不及成年时期的健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