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免!”
杨宝珍刚看到秦免的身影,就放下手上刚刚从鸡窝里捡出来的土鸡蛋,匆匆迎了出去:
“你去哪里了?我一早就来你家,不见你人影。”
秦免扬了扬手上的笔记本:
“去网吧,查些学习资料。”
无意于他手上的笔记本,杨宝珍直接道出了来找他的目的:
“我来是想跟你商量件事。”
“什么。”
“马上就要小长假了,刚好有几天时间,我们带外婆去县医院检查眼睛吧!如果需要手术,当场就能做了。我特地咨询过,白内障手术很快的,如果两只眼睛都要做的话,基本两三天就能出院了。”
说着,她埋下头在口袋里一顿掏。
不一会儿,只见她掏出了一沓对折整齐的钱,向他递了上去:
“这些钱你先拿着,到时候去医院肯定还有很多花钱的地方。”
“你、”
惊愣过后,秦免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手垂在身侧抵死不愿抬起,言出坚决:
“外婆有农乡医疗保险,我攒了一些钱,我不能拿你的钱。”
“你的钱既要负担生活又要负担学业,哪里能够?听我的,先拿着。”
他不愿拿,她便硬塞。
杨宝珍拉过秦免的手,硬生生将钱摁在他手里:
“别管谁的钱,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外婆的眼睛治好。这病不能再拖下去了,到时候眼睛看不到外婆的生活都难自理。整日呆在家里没处可去,会诱发更多的病。那都不是用这些钱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她凝重的目色让他动摇了三分。
可他的手却迟迟不愿意收拢。
厚厚一沓零钱有新有旧。
有的还沾着油渍,有的还用透明胶粘贴上裂痕。
她带他去做了很多散工。
她挥洒着汗水一口一口吃着苦头。
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不畏辛苦赚来的钱用作什么,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把好不容易攒下的钱全部递到他手里。
用于给他的外婆治眼睛。
戴着手套的手不再推拒,而是微微握紧了那沓钱。
帽檐下那双深邃的眼睛紧紧凝着她。
目波动荡,泛起闪动的光泽:
“杨宝珍,谢谢你。”
他比方才的声音更加坚决
“这些钱,我一定会如数还给你的。”
“行!”
见他终于肯收下,杨宝珍笑眯了眼睛:
“那我们假期第一天就出发!”
“……我们?”
“对啊!你一个人去怎么照顾外婆?当然是我跟你一起去啊。”
假期第一天一大早。
杨宝珍挽着外婆的手来到的等候班车的路口。
“哎呦,眼睛不清楚嘛,人老了小毛病。滴点药水就行了,还去医院噢。浪费钱又劳累你们。”
都到了这里,小老太太还是百般推拒。
那脚步迈得迟疑,身子直往回探。那模样,跟要架着去烤了似的。
“这是医疗免费的政策,不要钱的!国家给全部报销。”
杨宝珍贯会抓老人家的痛点,一哄一个对口。
嘴上一边哄着,手上也不闲着。她一把揽过外婆的肩膀,温柔安抚道:
“您的眼睛如果不治会越来越模糊,到最后要完全看不见东西了,怎么打理您的菜苗?怎么抓老母鸡?趁着现在免费赶紧治好,到时候政策要是改了,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真不要钱的呀?”
小老太慌了神,却还是疑着眼。
“当然!我们还骗你不成?”
她手肘着戳了戳身后的少年:
“是不是啊秦免。”
秦免背着书包,里边被日用品塞得鼓鼓囊囊。
他手中还提了个塑料袋,沉甸甸的塑料袋装着三个人中午要在车子上对付肚子的干粮。
听到杨宝珍的话,他还算有默契地点了点头:
“嗯。”
“唉……我们这出去一趟,也得花不少钱吧?”
外婆眉头紧锁,心里的坎还是跨不过:
“要不还是算了……”
“怎么能算了?”
杨宝珍凑近外婆身旁:
“外婆,您不想看秦免以后穿西装当新郎官啊?”
一边说着,杨宝珍一边指引着外婆的目光,投到了秦免的身上:
“板正笔挺,肩是肩腰是腰,胸前还得别个大红花,那模样可帅了。”
说便说了。
说着肩膀说着腰,还要用手在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