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天白云空气通透,能清清楚楚看到远处层峦山脉。
遥遥一大片果林绿油油的,人一样高。
货车载满一整辆果子后,喷着浓浓的尾气,驶过被车轮碾出的泥巴路。
紧接着又一辆空车驶来,下了车的果贩子抽出烟支,笑皱了脸皮与果林老板攀谈。
淹在树丛中的杨宝珍累得没了力气,一屁股靠坐在树根旁。
她摘下了草帽,直用袖沿擦去额侧的汗珠子。
脱下工用手套,两个掌心湿乎乎的正发红。
指关节因长时间大力使用枝剪而又酸又疼,让她不住伸展着。
疾步走过的秦免不知疲,肩膀上扛着满满一筐果子健步如飞。
抓在筐沿得手爆鼓着青筋,少年的汗水顺着清晰的下颌线大滴大滴往下淌,染湿了他的衣领留下一大片深色的痕迹。
望着身边那半筐还不到的果子,杨宝珍泄了气。
果然还是干活少,动作没有秦免麻利,连力气都大不如前。
当时与灭世帮对战时她就发现,即便意识回到了十几岁的身体里,不管敏捷度还是力量感都远远不及当初。
望着自己的双手,她着实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也就陷入思绪的这个片刻,秦免早已卸完了果子拎着空篮子又准备新一轮的采摘。
“秦免!”
杨宝珍指了指果林中冒着炊烟的小平屋:
“中午了,老板都去吃饭了,我们休息一下呗。”
少年往那出望了望。
这才停下了脚步。
正午有阳。
树冠茂密,挡着光线留予树下一片阴凉。
杨宝珍随手从树上拽了一颗果子。
摇晃的树枝挣脱下几片树叶,飘落而下。
不过随手擦了擦,她便拿着果子直接往嘴里送。
汁水从唇齿间迸发而出,甜滋滋的。
杨宝珍侧着眼珠子,一边咀嚼不停一边紧紧凝着身边的少年。
秦免坐得与她离的远。
他从随身袋子里掏出了一个装满水的塑料瓶,用皮肤扭曲的双手拧松了瓶盖。
接着仰首猛灌。
汗水在他的发梢摇摇欲坠。
突出的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着。
颈间明晰的筋脉交错,汇集在衣领之间,不知深往到哪里去。
“过几天还有个苗圃搬货到活,瓦厂散工的活……”
一口啃在果子上,杨宝珍含着果肉道:
“一起去呗。”
咽下口中的水,秦免用掌心擦过唇角。
他似乎在用沉默发出了询问。
询问她为何带着他做工。
“我认识的人多,活是从来不缺的,你跟着我准没错。”
果核往身后一甩,她拍了拍手。
“只是……”少女眼珠子一转,舔着嘴皮子脸上写满了小心思:“我可不是无缘无故带着你赚钱。”
他早便料到她哪里有那么好心。
这一切都是有条件的。
少年瞥眼望了望四周。
淡漠问道:
“在这里?”
“什么?”
杨宝珍眨巴着眼睛。
平白说出这么一句,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侧首面向她。
面色如常冰冷,只是目光里藏了几许为难:
“你想在这里做那个事情?”
愣然一瞬。
只见唰一下,杨宝珍红了脸:
“不!不不不不不不!”
又是摇头又是摆手,她拼命否认着。
他会有这样的以为,并非是没由来的。
起初,以秦免的能力完全可以抵御她的暴行。
是什么让他默不作声甘愿承受虐待毫不反击?
全因为她强行留下的“罪证”。
被捆绑在木椅上的少年动弹不得,不管如何挣脱都无济于事。
黄发少女举着手机慢慢靠近,脱去了鞋履的足尖抵在少年衬衫大敞肌肉分明的腹部,一路向下,直至听到少年深重的呼吸。
他的双眸爬满了血丝,眼眶发红。
分不清是泪眼的前奏还是被无名烈火灼烧。
咬紧的牙关绷出了骨骼的走势,在皮肤下隐隐动弹。
“别、”
他的尾音在发颤:
“求求你。”
从来对她毫无畏惧满眼蔑视的少年竟然声出祈求。
他越是祈求,她便越不可能饶恕他。
她享受他的服软,她享受他的失控。
她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