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童
罪,“我无意冒犯你家小毛驴,只是方才突然脚底抽筋,不小心踢到了。”

    那人没多过追究,牵着毛驴继续往前走去了。

    晏景行扯着缰绳盘腿坐在马背上,恍然未觉腰间玉佩发热。他弯腰抚摸,玉佩贴近马背,棕马躁动地撒蹄往前奔。

    “诶,别动!”身下一颠,晏景行脸色大变,死死抱住手中缰绳,差点摔下马背。旁边的黑马并行奔跑,接住了他。

    所幸街道宽阔,没有伤及他人。

    玉佩恢复如初,两匹马寻了个暗巷墙角停下。

    晏景行头晕眼花地从马背上滑下来,心跳快得像鼓点。

    “你们……”他张口正要教训,看见地面新鲜出炉、热气腾腾上升的马粪,指着两匹马的手指迅速收回,嫌弃地一把捂住口鼻。

    这时,墙内隐约传来对话声。

    “错不了,就是他……带着那东西……”

    “……客栈……快点找……”

    晏景行听得不真切,疑惑地探头去找声音的来源。

    只见另一边的墙角,两名黑衣人在阴影下低声交谈。

    他正要收回目光,其中一人警觉极高,猛然回头,脸上赤面獠牙的面具吓得他心脏骤停。

    黑衣人凛冽的目光狠厉如刀,从面具后刺射向他。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晏景行后颈陡然升起了一股幽幽寒意。

    他赶紧回头牵马,跨上马背,一扯缰绳,身下的马当即撒蹄跑了起来。

    背后的黑衣人从阴影中走出来,目光紧盯着远去的少年。

    西施客栈内,晏采薇正忙着收拾一桌残羹剩饭,晏景行着急忙慌地跑了进来,一看见她,跑过来一把抱住。

    “没看见我正忙着吗?一边儿去。”晏采薇推开他,“马借回来了没有?”

    晏景行精神萎靡地应了一声。

    “你怎么了?”晏采薇回头,见他神色有些不对劲,忙抬起他的脸端详。

    晏景行沉默了一下,回答道:“我回来时看见街上有两个人,不知为何脸上带着极恐怖的面具。其中一人瞪着我,那眼神就跟要杀人一样,别提多可怕了!”

    “哦。”晏采薇松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都快十七岁的人了,胆子怎么还这么小,现在还害怕吗?”

    “不怕了。”晏景行摇了摇头,一脸认真,“看见你就不怕了,谁能有你可怕啊!”

    “晏景行,你皮又痒了是不是?”晏采薇一巴掌甩在他肩上,“还不快去送客人!”

    “好!”晏景行挨了一巴掌,心里恐惧都被打散了,搓着发疼的肩往店外跑。

    门外,洛长生已装好马车,等着客人上去。

    “长生!”晏景行抬手放在嘴边,“此去山高水远,务必小心。”

    洛长生抓了抓脑袋:“景行哥,我就是去送趟客人跟货,不会有事的。”

    说完,他转身上了马车。

    晏景行正打算意思意思追两步,又见洛长生回头道:“景行哥,我不在店里的这些日子,你可得多帮帮采微姐啊!”

    他提起的脚步放下,抬头望天,假装没听见。

    夜色渐沉,吃完晚饭,晏景行习惯性收拾碗筷拿到后厨去洗,被晏采薇拦住。

    “今天我来洗吧。”晏景行深知自家姐姐的性子,安静等着下文。

    “家里的盐没了,你现在就去盐庄买些回来,别磨蹭啊,不然明早开店怕是来不及。”

    “好嘞。”晏景行爽快地放下手中的碗筷,拿上钱袋出了客栈,一路向南行。

    西施客栈距离盐庄约有两公里,等到了盐庄,他额角沁出了一层薄汗。

    提盐返家,天色比来时更深了些。

    鬓边几缕墨发胡乱缠绕着视线,晏景行脚步不停,周遭瞑色扰得他心里惧意越来越大。

    他虽整日游手好闲,看不进去半点书,但孤魂野鬼的故事却听了不少。

    什么索命十三郎,公孙十四娘,其中人物面部本是一片模糊,此刻在这寂静夜下却又被逼得鲜活。

    跑了一路,晏景行不仅没觉得热,反而感到一股阴风从四周的巷口吹灌而来。

    他忍不住往旁边瞥了一眼,那是一户早已熄灯歇下的人家,门口高挂的红色灯笼下,赫然站立着一个黑衣人。

    灯笼已是又旧又破,笼中短短半截残烛静静燃烧,风一吹,火身立刻映着黑影东摇西晃。

    晏景行心中一骇,哪有胆子再去看第二眼,抱着盐袋逃命似的往前跑去。

    黑衣人的确是在此等他不假,见人逃走,不慌不忙地跟在身后。

    跑了许久,晏景行才敢回头看,见身后没人跟上来,心里暂时松了一口气。

    他不敢停留,继续往前跑,没跑几步,身子倏地僵在原地。

    前方道路口,又一名黑衣人静静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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