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人则停下脚步,默默合十,把最朴素的祈愿送向天空……
六百米,地面景物已清晰可辨:树冠起伏、田垄纵横、沙丘微凸。
六百米,就是与死神赛跑的最后一程,以秒计时!
林辰双眼如鹰,飞速扫视下方地形,脑中同步演算着每一种着陆可能;
机长则死死扣紧安全带,抓起话筒,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
“我是机长,飞机即将紧急迫降,请全体人员立即采取防冲击姿势……”
“高度550……500……起落架放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副驾驶猛地瞪圆双眼,像沙漠里渴了三天的人忽然望见绿洲,
声音都劈了叉:“林同志!下面,下面有条林间公路!您快看!”
那是唯一的生路,林辰怎么可能错过?
比起松软难控的农田,一条硬化路面,何止强上百倍,千倍都不止!
“看见了,正在校准下降轨迹,别慌,启动全机缓冲系统!”
“收到!缓冲系统已激活……但速度……太快了!”
没错,此刻的接地速度,已远超正常着陆标准,足足高出一倍有余!
可实在没辙,人力根本挡不住这急速下坠的势头!
300米、200米……越来越近,近在咫尺!
经林辰连续微调,飞机确实对准了林间那条公路,但路面窄得吓人,几乎就和起落架轮距一模一样宽。
这意味着迫降容不得半点闪失,精度必须严丝合缝。
哪怕左右偏出半米,整架专机立刻就会翻滚、拖拽、摩擦起火,甚至当场炸裂!
生死一线,林辰双眼圆睁,瞳孔紧缩,全身神经绷到极限。
此刻他视野里早已没有公路上疾驰的车辆;
若它们不主动让道,那就只能硬闯过去,碾也要碾过去!
“100米……50米……”
正副驾驶和机电师死死盯住前方,心跳快得仿佛要撞破喉咙。
烧香磕头全无用处,眼下所有人唯一的指望,就是主驾座上那个年轻得令人难以置信的身影!
下一瞬,前起落架轰然砸向地面,
“咚!咚!”“嘶,嘶,!”
机身剧烈颠簸,舱内人员被狠狠甩动,东倒西歪。
林辰也被震得五脏六腑发颤,却始终双手死攥操纵杆,纹丝不动。
这是他的位置,更是他的责任。
全机上百条性命,此刻全压在他一人肩上,他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几秒钟内,飞机向前猛冲数十米,后起落架终于触地。
无需指令,副机长强忍眩晕与反胃,一把按下紧急制动按钮。
落地就等于安全了?
远没到那一步!
下坠惯性太大,即便启动了全部减速装置,仍需一段漫长滑行才能停稳。
刺耳的“嘶嘶”声刮得人牙根发酸、胃里翻腾,林辰却不敢松懈分毫。
他沉着控舵,手法干净利落,飞机稳稳贴着公路中线滑行,丝毫未偏。
速度持续下降,滑行仍在继续。
与此同时,挡风玻璃外已是浓烟滚滚、碎石乱溅!
怎么回事?
不过是条普通林间土路,承重能力本就有限。
而一架两三百吨重的专机,裹挟千钧之势狠狠砸落,路面被犁开、撕裂、崩塌,再正常不过。
至于那滚滚黑烟?
全是轮胎高速擦地时烧灼橡胶、卷起尘土混成的烟尘罢了。
一句话:这次迫降之后,这架专机基本报废了……
滑行两千多米,飞机终于缓缓停下。
成功迫降,全员脱险!
可驾驶舱里没有欢呼,只有粗重喘息。刚才那几分钟,神经已绷到极致,此刻人人天旋地转、手脚发软。
过了三十秒,又过了一分钟,
林辰左右晃了晃脑袋,硬生生把疲惫从脑子里甩出去。
“林……林同志,谢谢你,是你救了我们所有人……”
“不不,是大家一起拼下来的。”
安全落地,林辰脸上重新浮起温和笑意。此时的他谦逊平和,让人觉得踏实、亲切。
暂且不提那一手炉火纯青的操纵技艺,
他跟机舱三位同事一一击掌后说道:“你们先快速确认舱内绝对安全,然后立即广播,严禁任何人擅自开启舱门。”
“明白,马上执行!”
“好,你们忙,我进去看看领导们的情况。”
话音未落,林辰已起身离座,快步走向客舱。
为何不第一时间放人下机